华发早生。
他是真的病的很重,说话的语速很慢,每说上一句话,都要咳上好一阵。
可他却贪恋的看着她,她的银发、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仿佛看得多了,他就能将记忆中的她带走,用以抚慰以后再也见不到天光的永恒黑暗。
方盼灵的心情很复杂,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她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为父王报仇。
她本以为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可老天似乎与她开了个玩笑,在她做足了准备,即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却要死了。
她还没动手,他就要死了。
她的仇,该找何人去报?
那人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朝她伸出了手,“灵儿,你能不能像过去那样,再喊我一声子墨哥哥?”
她没有走过去,那声久远的称呼她也没有喊出口,她只是冷声讽刺:“方子墨,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话很恶心吗?”
眼中的光芒慢慢消失,重新变为灰暗,枯瘦的手落在榻上,他苦笑着摇头,“是我妄想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方盼灵心中刺痛不已,忍不住道:“你有什么脸提过去?不是你一手打破我们的过去吗?你为了这个位置,亲手杀了我父王!我母妃早亡,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知道父王为何不与大萨开战了吧?你觉得我父王懦弱无能,可知你如今是被人如何说的?独断暴戾,自私无德!”
她红着眼落下泪来,情绪激动,嗓音都变得嘶哑,“现如今你是后悔了吗?后悔杀了我父王?后悔坐上这炎王的位置?后悔毁了过去的一切?!我告诉你方子墨,你后悔也晚了,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我不后悔。”他平静的看着她,“先王的确是我杀的,但他也不全然无辜,所以,我并不会奢求你的原谅。”
“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他居然没有一丝悔意!
方子墨眼神冰冷:“明明我父亲才是长子,为何继承王位的却是你的父王?咳咳...”
她一愣,继而替父王辩驳,“父王曾与我说过,是爷爷说...”
他语气更冷:“爷爷早就死了,你父王说的话并无佐证,当年他一当上炎王便派我父亲去守边境,冬日里衣食久久不至,等到春日冰雪融化,军粮才姗姗来迟!他是何居心?”
“那是因为...”
“我父亲重病,他不许我父王回中州治病又作何解释?!”他急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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