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离了竹僧,狗儿的神志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狗儿,你当真不认识我了?我是巧姑。”
平日里因着狗儿神志混沌,刘婶子不做工时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不可能是现在这般完全陌生的情形。
“不认识,我爹娘呢?”
狗儿的身体已经出落成了十五六岁的样子,声音却像是七八岁的幼童。
“爹?你爹在你八岁的时候已经……”
巧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由拦住了,他问:“今天是几月几号,你可记得?”
“三月初八!过几天就是爹的生辰!”
狗儿显得有些兴奋,巧姑见他这样,心下很是不忍。
这狗儿爹就是在那年生辰的时候去的,留下这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你爹娘出门办事去了,你在家等着,天亮了就回来,可好?”
李由用眼神示意巧姑,巧姑心领神会,又安抚了几句,两人一同出了门。
“这狗儿好像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之前被那竹僧魇住了?”
巧姑不解地问。
“嗯,依我看,这狗儿应该是童子命。”
“童子命?”
“嗯,就是从童子时期开始,就极其容易被邪祟潜伏进身体的命格,不是竹僧也会是别的,命该如此。”
“那不是太可怜了吗?”巧姑情绪激动,停下脚步,拉着李由的袖子问:“没有法子解吗?”
“没有,就算有,也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那便是有。”巧姑听出了弦外之音,“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试试不是吗?”
“不是。”李由也站定,面色冷静地对她说:“管不过来。”
见巧姑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李由接着说:“你不是好奇我方才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假扮的吗?”
巧姑点头,他又说:“因为她说‘为了狗儿丢了性命,不值得’,这绝不是你会说的话。”
巧姑微微一笑,夜色下两颊的绯色微不可察,但很快李由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将她的理智又唤了回来。
“但我觉得她说得不错,明哲保身,是我们这种下等人必须学会的,善良,是有门槛的。”
巧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空空的,和先前行事的时候大不相同。
两人一时无语,一前一后地回了义庄,巧姑睡不着,盯着窗外的星光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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