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看着自己,转头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环顾四周,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来扫墓的,恐怕只有他一个。
他缓缓放下花束,迈着沉重的步伐打算离开,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被黑伞挡了脸,贺岁只能看见脖子以下的身体,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
奇怪的是,衣裙上一点儿水渍都没有沾上。
女人抬起手,贺岁抬起伞面,看见一个五官清秀的年轻女人站在面前,手里拿了一条项链。
贺岁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见了那条项链上面的半边蝴蝶翅膀,他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这个不是……”
话还未说完,贺岁猛地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墓碑。
这条项链原本该是在那里头才对,那是居珍奶奶的项链,也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
当时下葬那天,他分明亲手把项链放进了骨灰盒里面,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女人手里。
“你没看错,这就是居珍的项链。”宦湘云笑眯眯道。
墓园里头一片寂静,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了。
这里只有宦湘云和贺岁两个人在。
贺岁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握着伞把,尽量控制声音平缓:“我明明把项链放在了……”
“放在了骨灰盒里面。”
贺岁哑言:“对。”
宦湘云将项链往前一伸:“你是放进去了没错,我也是刚刚拿出来而已,这么漂亮的项链,就这样放在泥里头,多可惜啊。”
贺岁颤颤巍巍伸出手接住项链,对于这人很是疑惑,对于这人说的话更是疑惑。
他垂眸看了那条项链,确实是居珍奶奶的项链没错,上面有许多细小的划痕,要不是经常看见,恐怕他也分不出真假。
“你……”
宦湘云两手背在身后:“这项链本是一对蝶翅,这半边是居珍的,另一半是白嵘的,她的那一条就在博物馆,居珍既然选了葬在这里,想来项链也该是物归原主才对。”
她伸出白净的手指,指着贺岁手里那条项链,淡淡道:“它的来处不在这儿,在那边。”
贺岁低头看着掌心里泛黑的项链,再抬眼时,那个年轻女人已然消失不见。
三天后,贺岁将遗嘱上交代的所有事项都一一完成,他放松的伸了个懒腰,顺势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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