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旭守在病房外面，隔着厚重的玻璃看进去，里头躺在病床上的唐粼还未醒来。
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此时变得灰白，一点儿常人的红润都见不到。
崔旭走投无路那几天干过背尸的工作，他知道人死了就是那样的颜色。
唐粼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连接了无数的针头和贴片，她的脸上罩着呼吸阀，床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
所幸，心电还算正常。
身后护士走来，宽慰道：“手术挺成功的，家属也不必太担心了。”
崔旭：“她怎么还没醒？”
护士想起了这位病患当时的状况，送来时体内的器官就已经开始衰竭，血压也非常低，奇怪的是身上并没有外伤。
这样的年纪，实在是不该平白出现这样的症状才对。
护士转达了医生的话：“现在病人一切生命体征正常，只要等她醒来就没事了。”
崔旭满脸茫然：“你什么意思？”
“病人现在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了。”
植物人，崔旭是听过的，就是醒不过来的意思。
护士看了眼病房里的人，摇了摇头走远了，崔旭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那个买房的人：“兄弟，你可算接电话了！”
那人说，自从转账到现在，两天都打不通他的电话，他都想去报警了。
崔旭现在没心情跟他说话，匆匆说完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老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着饭盒，里头装着热腾腾的饭菜。
“多少吃点，吃饱了回去睡一觉，我来守着唐小姐。”
崔旭摇头说：“吃不下，一点儿都不饿，也不累，我就想在这儿看着她……”
老人坐到他身旁，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崔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总觉得，我要是走了，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人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感情很好。
“唐小姐一生做了这么多好事，老天不会忍心收她的。”
“但愿吧。”
崔旭两天没合过眼了，不知不觉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老人走进病房，打算拿条毛毯。
当老人拿着毛毯走出来时，发现原本刚刚还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崔旭，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就在老人转身走进病房的瞬间，崔旭恍然听见了唐粼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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