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什么时候发觉这其实是一个阴谋的?”
何异安拿出手帕给师妹擦脸。
“很久之前吧。”
这是一句实话,但是他暂时不想展开谈。
江潮生没有注意师兄这句话里的玄机。
她擦干眼泪,却不好意思把脏手帕还给何异安。
“都是我太天真,我总以为只要我们离开中州就都会好起来。师兄,我这么做是否会使你们情况恶化?”
何异安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
“我认为不会。”
他解释说:“从阿岫的故事我们可以知道,千年前中州就已经笼罩在天魔的阴影之下,那时候元洲和中州甚至不相交通。而最近中州频繁发生与天魔有关的恶性事件,但我们来到元洲已经有几天时间,却没有听说任何一点和天魔相关的蛛丝马迹,足见元洲起码目前乃至过去是没有天魔涉足的。元洲和中州隔着风暴不停的巨大辽砂海,这一点应该也在客观上有效隔绝了天魔到元洲的扩张,我觉得能够在距离上远离,也是相当不错的办法。”
江潮生知道何师兄一定会安慰她,但没想到他说得这么有理有据。
“但是你的情况分明在恶化!”
“我获得了‘遗府’中最重要的宝贝,却又不肯听从天魔指挥,做其傀儡,如今只是给我呓语听,令我心神不宁,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吧?”
江潮生没想到何异安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平时又不见他这么多话。
“那《禁妖书》……”
“我自己就是半妖,还驭使其他妖修做什么?就让它在我这里埋没就是。”
他没告诉江潮生这门功法究竟有多么可怕多么强大。
若被人知道《禁妖书》在他脑袋里,恐怕来杀他搜魂的修士能从天静山排到辽砂海。
老爷爷曾问他害不害怕,他回答说,还行。
他自小就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多出这一桩麻烦也不过是百上加斤。
然而即使如此轻描淡写,江潮生脸上亦生出黯淡神色。
何异安连忙说:“这种奇遇别人求都求不来,我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不是师妹带给我的福缘是什么?而且,《禁妖书》总算没有再度流传出去,也是对普天之下所有妖修灵兽有大功德的事,说不定因为这样我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奇遇也说不定呢?”
啊,也有可能是奇遇前置,不然他怎么会遇到江潮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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