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神情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继续说。”
羡之点点头，“沈倾倾将我从神道观带出来后，我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孩童模样，真正的意识魂魄也被割离出本体，我承认，在那段时间里，小羡之作为羡之，过着羡之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羡之说着转头看向沈倾倾，温和一笑。
“后来我再次见到沈倾倾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她陪伴小羡之成长的每月刻，她教小羡之识字，练武，带他和不知好歹的邻居吵架，会抱着他哄，也会因为他翻墙逃学拿鞭子抽他，那些我一直以为无法经历的事情，在小羡之身上实现了。”
“我有这么凶？还拿鞭子抽你？”
沈倾倾很有眼力见地打破了这番美好，被沈轻舟狠狠地瞪了两眼，随即示意羡之继续说。
“可以说，小羡之的成长经历和我的完全不同，也多亏于此，小羡之成为了一个善良开朗，性格活泼的人，那些是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而又令我追求的东西，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沈倾倾，她是我的救赎。”
“我曾经问过沈倾倾，会难过吗，因为从某方面来说，我杀死了她朝夕相伴的小羡之，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很难过，当时我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被选项，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走向我。”
“可是沈倾倾是这样的，她告诉我她从头到尾不过就是求一个我罢了。釈文大师，你知道吗，那种原本不为任何人而存在的东西，突然因为一句话，开始感觉人生有了意义，这意义是沈倾倾赋予我的。”
“我本来以为我的人生会就此在那地牢里发烂发臭，湮没在无尽的黑暗里，可是那天她朝我伸的手，让我再也无法独自忍受黑暗了。”
羡之说着又扭头看向沈轻舟，神情真挚，满目真心。
“釈文大师，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想将她据为己有，我知道你是沈倾倾的亲人，所以我刚刚说的话是为了证明我的真心，也是想求得你的信任，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让沈倾倾依靠的男人，希望你不再阻拦我们在一起。”
“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
沈轻舟语出惊人，语气里带着耐人寻味的玩味。
羡之心有些凉，果然沈倾倾教的方法还是会有例外的呀，可能因为他是羡之，是那个灵魂一直在发烂发臭的人，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的，就像他不相信别人一样。
羡之心里最后一部分城墙落下，他紧紧地握住双拳，“那我把你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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