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我爸妈欠下高利贷带着我弟逃走。
他们说我没有用,所以只把我留下。
我讨厌的抠门奶奶就成为了我唯一的监护人。
许多年后,我发现那个我讨厌的人,居然成为了我唯一的光亮。
1.
我是一个情感意识很淡薄的人,当徐翠翠死的时候,我淡淡看着白布下面熟悉的面孔,没有流一滴眼泪。
当徐翠翠送去火化时,我拿到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时,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可是,当最后,我回家整理徐翠翠的遗物。
看见那些东西后,我直接崩溃地坐在地上,抱着那个纸箱子哭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徐翠翠第一次相遇是在警局。
当天,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跳出来,很典型的农村妇女模样,隔着人群,找了我许久才对着警察大声问。
「这个是不是我孙女?」
我有点嫌弃地偏过头沉默不语,只觉得人生都快毁了。
我的初中是住宿制的,一个星期回家一次。
那天下着大雪,我拎着行李给父母打电话,没有一遍是接通的。
最后只能无奈地自己一个人拎着一大包行李回家。
电梯刚刚到楼层,一群似乎是地痞流氓的人站在家门口。
顿时我的心都凉了半截,呼吸都不知道快了几倍,转身就敲响了邻居的门。
我爸妈欠下高利贷,带着我弟逃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重磅炸弹一样。
我不敢相信那么爱我的父母会一句话都不同我说,直接离开。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从那之后,徐翠翠就是我唯一的监护人。
说起来很好笑,在没遇到徐翠翠之前,我甚至都差点忘记我还有一个奶奶。
我和徐翠翠不熟,她领着我回家的时候骂了我爸一路。
说她怎么生出这种孽障儿子之类的这种话。
我不太能听得懂方言,只是看着飞扬的唾沫,下意识想躲开,可是她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太大,我挣脱不开。
就像是铁拷一样,我觉得我未来的生活似乎同坐牢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拷着走的。
当时在城市里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我,从坐上火车的那一刻就想逃,徐翠翠一直和我搭话,我只是嫌弃地皱眉不语。
第一是不想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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