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长发随风拂动,懒散的搭在晏云醉握住她的手上。
他捂手捂得认真,连一处角落都不曾放过。
“还冷不冷?”
泛红的手逐渐升温。
原本以为冻得麻木的双手,在暖意中恢复感知。
江莳语也看着他,由于太过入神,晏云醉身上的碎雪不少,再站久些,恐怕就要变成第二个雪娃娃了。
她笑着抬手为他拨去发上的碎雪。
尽数将其挽在耳后,却猛然一惊:“这不是...”
“怎么了?”
晏云醉抬头看她,眼中透着疑惑,澄澈的眸子却仿佛一滩幽深无鱼的水潭般深不见底。
碎雪覆发,宛如银丝。
耳侧赫然镌刻着一枚粉色花朵印记。
在极白的皮肤上,如雪中梅。
那分明是系统红线的印记。
江莳语后退几步,眼前的这个晏云醉逐渐和她记忆中的人重合。
不似梦,倒似前世今生。
“这是什么?”江莳语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悬在晏云醉耳侧,不敢落下。
“只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胎记,别怕。”
晏云醉安抚着她,轻轻笑着,仿佛真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今日是元宵,你总说人间的元宵热闹,陪我去看看,好吗?”
江莳语怔然。
仔细想来,自己在此地不知过了多久,这里的时间流逝总是很奇怪。
前几日分明还是盛夏,今日便大雪倾落。
春秋翻转,时日混乱。
就像是。
就像是散落的记忆被人一点点零碎缝补拼凑,努力得来的怪异之物。
怪异感在不断放大。
她生性爱闹腾,对门的林嫂总说东巷的小湖有鱼肥美无比。
听了总是心痒难耐,这段时日总爱领着晏云醉去钓上两条。
亦或是吓唬后山的一只白毛臭美狐狸,整日忙的莫名其妙,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前所未有过得安全与无所拘束让她沉迷其中,虚实难辨。
“晏云醉。”
江莳语突然打断他的话:“你听过庄周梦蝶吗?”
晏云醉为她系好斗篷,雪渐渐小了。
江莳语仰头看着天空:“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真假虚实,总是让人难以辨认。”
“我如今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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