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骇人的眼珠动了动，等到看见了朝烨及，猛然迸发出强烈的光来。
白若薇挣扎着向他的方向爬去，原本白嫩的肌肤已经灰暗枯黄，寸寸开裂。
朝烨及退后几步，就像见到鬼一样死死地看着她，但终究还是没往前走一步。
白若薇似乎毫无所觉，她扣着地砖的手指几乎扭曲，但声音里是无尽的怨毒。
“烨及！快帮我杀了他们！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
朝惊夜猛然惊醒，他哆嗦着唇，趁人不注意挣脱了绳索，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朝烨及的身旁。
朝烨及咽了口口水，眼里满是恐惧与惊疑。
“你是谁！居然敢直呼朕的名字！来人，快把这个怪物从朕面前拖走！”
话音落下，几个提着刀的侍卫面面相觑，恐惧地看着地上半人半鬼的女人。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
朝烨及见没人动身，声音猛地拔高，终于想起来自己才是皇帝：“还不快去！”
几个侍卫这才回过了神，连忙上前想把这滩肉泥拖走，却被白若薇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脸上。
白若薇喘了几口气，几乎毫无理智。
“狗东西！滚远点，别碰我！”
她面露不解地看着朝烨及，声音冷了下去：“烨及！我是若微啊！”
朝烨及还躲在几个侍卫背后，听到这句话，还有些恍惚。
“若微……若微……”
念叨了几声，朝烨及缓缓睁大眼睛，惊惧地看着白若薇。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若微是个美人！怎么可能会像你长得像个鬼一样！”
白若薇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昔日里被朝烨及捧在心尖上的美人，哪里能允许别人说自己是个怪物。
更何况是曾经腆着脸追求她的朝烨及！
半晌，她才压抑住脸上的嫌恶，用平日里温软的声线撒娇。
“陛下，若微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这群小贱人害的！请陛下为若微主持公道！”
公道？
祭漓然觉得有些好笑。
究竟什么是公道？
是十九年的替换人生？是母子骨肉分离？还是无数贤良忠诚被陷害？
她敛下眉目，忍着浑身经脉的剧烈疼痛，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羽未染瞬间担忧地望向她。
祭漓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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