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之后，卫礼魔怔了，他似乎开始无条件信任庆云山。
往后卫明如何在瘴林受伤，他再没有过问一次。
就连卫明受伤之后，身边那个小跟班去叫他看一看，也会被他不耐地赶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涂云昭半笑不笑地问。
廖蔼垂着眸，食指一下下划着袖口：
“当初庆云山的人来山中时，我已经开了灵智，且能够大概感应到，堰乌此人修为很高，纯粹有些好奇，想看一看修行者的风姿而已。”
“于是他们每次来，我都会悄悄跟过去，只是碰巧知道了些秘密。”
“还有些其他的，都是山中灵物相传，被我听到的。”
日落将近，夜幕初临，洞口的光越来越稀，洞内也越发昏暗起来。
巫咸族长如此作为，廖蔼形容他将巫咸“卖”给庆云山，倒是一点不夸张。
“不过……”他话锋一转道：
“就连我当时都觉得事情不大对，卫礼为什么会如此固执，偏要相信庆云山的鬼话呢？”
涂云昭自半空幻出一盏油灯，放在二人中间。
又打了个响指，指尖便生出点点星火。
油灯被点燃，灯光照亮了二人面前的一片阴暗之地。
对于廖蔼所疑惑的事情，涂云昭倒觉并不难理解。
加之她曾经听过卫明的心声，于是更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卫礼本是巫咸族的现任族长，有朝一日突然得知，巫咸族会在自己手中倾覆。
任谁内心都会忐忑异常，甚至会手忙脚乱，不知往后要如何才好。
但毕竟是一族之主，尽管内心再慌乱，也要安抚好族众。
这是一个族长应该做的。
可偏偏，卫青在他手忙脚乱之际，解了几句新的卜辞。
可偏偏，那能够拯救巫咸族于危难之中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儿子。
卫礼正值大好年纪，怎么会甘愿妥协于天命，妥协于几句“卜辞”？
但若他相信了那些卜辞，也许会将卫明当成一个可以救巫咸的希望。
那么成就这个希望，可以挽救巫咸。
控制这个希望，便可以稳固他的族长之位。
更可以向天命证明，他才是力挽狂澜，救巫咸于水火的推手。
“不甘心吧？”涂云昭喃喃道。
“什么？”
“我说，他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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