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不做梦?」
「是,从小到大,一次梦也没做过。」
「你真幸运,不像我,每天都感觉活了 24 小时,特疲惫。」
「你意思是?」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不过,你不觉得如果不做梦,睡眠和死掉没什么区别?」
「睡眠是休息。」
「真羡慕,对我来说,睡眠只要开始,就意味要去另一个世界,以另一种身份生活。」
「可以说说在那边的生活吗?」
「在那里我是个祭司。」
1
王恒的眼逐渐空洞。
我又扫了眼他提交的病例,重度焦虑,重度嗜睡。
两种相悖的病症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奇怪。
「梦中别的身份呢?」
「没了。」王恒搓着下巴说,「我的梦是连续的,在那边我一直都是祭司。」
「连续?多久了。」
「十年。」
我敲打着桌子思考王恒的话,想了会,我不由笑了。
被自己的蠢逗笑。
梦是碎片化的思维衍生物,根据科学表明,世界上做连续梦最久的纪录是十天。
王恒随口就是十年,我刚竟然还认真考虑真假。
「现实世界不也是连续的。」
王恒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我敛起笑容,摆出医生的专业表情。
「你接着说梦。」
王恒冷哼着掏出烟和打火机,咬住两根烟同时点燃,有意将一股浓烟喷到我脸上。
「梦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所有人都不穿衣服。」王恒环抱双手,略作停顿,「不对,我描述有问题,它们不算人。」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猿人,直立行走,毛没退化完,也不会说话。它们群居在金字塔,白天在塔里休息,天黑才出去狩猎。」
妄想。
我随手在单据上记录。
王恒眼神警戒地盯着我:「你在写什么?」
「记录你的梦境,很有意思。」我笑了笑,按医院规定,非确诊阶段不能和病人说具体病症。
「最好不要记,否则你会被看见。」
王恒捂住嘴剧烈咳嗽几声,咬住烟继续先前的讲述。
「我跟它们一同生活。某次狩猎,我听见意义不明的声音。嗯,类似于电波的低鸣,从天空传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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