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昭庵里,我看着最后一缕青丝从我头顶滑落,泪水滂沱。
我好像一直活在黑夜里,而莫砚尘仿若一道光,照亮了我的生活。
只是这束光陨落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去好好拥抱它。
伴着青灯,我反复念着他的那句:「好好活!」
1
风大挟雪,落满了南府黛青色的琉璃瓦,也落满了莫砚尘火红的鹤氅衣。
我患了风寒,已三天不曾出门,听说他来的消息,便直往外跑。
跑得太急,踩进了泥洼里,冰凉的雪水,浸没我的鞋底。
云厚天低,莫砚尘站在雪地里,仿佛一束闪耀的火焰。
「你来了?」我在离他数十米的地方停下,微微下蹲,将湿透的棉鞋藏进棉裙里。
莫砚尘也没有靠近,他只是一直用左手扯住右手边的氅衣,生怕被风吹起。
「代替南锦嫁给我,是你的意思?」莫砚尘的声音很冷,冷过这刺骨的风。
「不是……不是替嫁……」我想解释,可终究无从开口。
「我不同意,也请你莫再耗费心神,周全谋划!」
「不是我……」风太大,淹没了我的声音,浸泡在雪水里的双脚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我想上前一步,可是它们不听我的使唤。
「我已高中榜眼,今非昔比,而你虽在南府洗礼多年,也终是娼妓之女……」
「别说了……」我紧咬牙关「是我不配!」
转身的时候,鞋底似有冰碴,硌得脚掌生疼,但更疼的是我的心。
走出了很远,我才敢默默回头,谁知莫砚尘仍站在原地,风雪之间,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了那样的狠话,定不是在目送我,或许只是在赏雪。想到这里,我更无地自容一些,拖着冻疼的双脚,竟比来时跑得更快。
兰香阁里没有冻伤膏,春儿急得直哭,后来她想到老人口中曾念叨的老法子,给我的脚掌抹了好多桂花油。
我在兰香阁里躺了十天,风寒,冻伤,还有心死。
2
来南府那年我只有五岁。
初见莫砚尘是在爹娶娘那一天。
我被关在屋里不能出门,而莫砚尘就是那个看门小孩。
「今天你不能出门,如果你觉得闷,我可以陪你玩。」他声音温柔,酒窝深旋,一双桃花眼也弯成恰到好处的迷人角度。
他这样一笑,我刚刚提到嗓子眼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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