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数日前的清晨。
云来海码头,南十字商队船锚已收。
尽管北斗是有着要逗留于璃月港内暂歇些许时日的念想,但商队贸易这一老本行仍是不会放下。
至少碍于总总缘由,捎个人出海自是不难的。
云霏初开的清晨,人迹还相对比较稀疏。
而钟离神色淡然地远眺着云雾后的隔着一片大海的山峦轮廓,那金黄色的眼眸底却并无游览旅人应有的期许与欣然的模样。
若是非要计较那其中的成色,大抵也只有着早已压抑许久的怒火,尽管那已经又在他睁眼闭眼间销声匿迹,只是被他收回心上。
此刻他一身便于出行的笔挺长衫,尽管这一身实在有些显老低调,但只因他那如刀削般俊朗不凡的容貌,倒只把那风度彰显得更具成熟魅力。
他回过头,眼底已是一片温柔与痛惜。
钟离只知道,他眼前这个仅才有十岁的孩子,那内心的世界早已崩坏离析,精神上也已经有了极为严重的问题。
甚至如今,已经严重到了就连遮掩住那些破碎的情感,也都要遮盖不住那眼底的道道裂纹。
而祸斗只是呆呆地抬起头,那双空洞无光的钴蓝色眼眸只看着他,眼底带着茫然与些许恐慌地紧紧抱着他的狐狸面具,另一只手被归终紧紧牵着。
“帝君大人……您要出门的话,可不可以带祸斗一起去……我可以帮您拿东西,保护你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只胖乎乎的蓝色大鸟那似乎一直都神气十足的身影,在告诉他让他留在璃月港,它有机会就会来找他玩。
下一刻,却又只是漫天翻飞的乱羽,和它挂在衣架上再也舍不得穿的毛茸茸大衣一样,好似都已经成了个不会再回来的念想。
他的声音很轻微,但带着些许颤抖。
“我可以帮上忙的……”
听了这话,归终也只是抿着唇,把祸斗的小手牵得更紧了些许,眼底带着温柔与怜爱。
她与钟离在近期一直在举棋不定于要不要在祸斗哪怕不愿意配合接受的前提下,也将他把那手脚修复回去,予他一副最完整的模样。
可是钟离给她的回应,便是要替祸斗先去稻妻找他那所谓的“母亲”讨回一句公道,把这个独一无二的孩子从稻妻的噩梦中唤醒,再论前者。
毕竟现在的对方那精神大概已经再经受不起太大的打击,若是又一次变成强迫对方接受这样那样的好意,这个孩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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