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就是很久的安静，可能过了一会儿，也可能已经俶尔过了千年百年。
荧困倦地轻轻呼吸着，还在等着他的再次拥抱。
等那令她慌张与不安的心悸变成错觉，等熟悉的感触告诉她他还在旁、还在为她奔忙。
但只有安静，没有风吹过。
等那温柔得让她想要落泪的呼吸与心跳，能够冲淡她再无依靠的自我。
但只有安静，没有雨落下。
最终，在荧无意识的泪水带给她自己些许细微的寒冷过后。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持续了一千年的旅行，对于失去修缮后寿命只有二十年的人偶来说。
等不到她的原谅，一定比她等不到他的再度耳语还要显得漫长。
“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对么，荧？”
朦胧中，已经是错觉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就像是那紫发少年此刻就还是坐在她的身旁，却又隔着再无法触及她的距离一样。
分不清虚实地明明灭灭着，仿佛只要有一阵风过就能将他吹散。
“……我知道的，在我诞生出知觉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也都是这样在漆黑里与空无一物的长眠作伴。”
“只是我忘记了我到底是怎么醒来的，只知道从那时起就有了洗不掉的、会让我不时刺痛的眼影。”
紫发少年轻轻抚了抚眼角被泪水炮烙红的眼影，又用破烂的帽檐再度遮挡了并不存在的阳光。
“但……那不重要了，我知道你不在意我的过往，人偶的故事也算不上故事。”
“但我想总喜欢管闲事的你一定会一件事感兴趣，也能猜到你会给出很多傻得令人发笑的答案……”
“为什么不呢……就这么离开你的话。”
那呢喃的声音，仿佛是他在碾碎着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一样，断断续续的宣告一场没有结果的相遇。
荧依稀可以想象出少年那经不起风而发抖的肩膀，和没有丝毫表情的画面。
她的心却在这个时候彻底安宁了下来，听得很珍惜。
“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正我做过的坏事不差这一茬……我说过我就爱这样。”
那双丹凤眼眸微微动着，终于看向了她。
长期的使用与老化，让深紫色的瞳孔也已经褪化成有些钴蓝。
“……我们从未相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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