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被定格住了时间的山间天光都隐隐凄怆,雪落无响。
就在祸斗将这把名为「一心」的长刀被拔出鞘的一瞬间,一股几乎是有史以来他所体会过的剧烈抽离感几乎是瞬间就让他那双钴蓝色眼眸颤抖紧缩,让他那有些单薄的身形微不可查地摇动了两下。
但也只是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又已然像是早已熟络过相应的苦痛那般稳稳站住。
一丝一缕的雷光自他的指缝渐渐灼亮着蔓延上了刀身,如同应验着什么渐渐变得通亮。
这一瞬间祸斗知道,在这一瞬间他体内本是无比庞大的元素力几乎就已经被消耗得仅剩不多。
由衷的沉重,让他那脸上有些恍惚怔然的神色也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因为就在这一刻,祸斗同样从那刀锋的寒芒里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毋庸置疑的,那一抹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过的神韵也宛若嘲弄般告诉着他些什么。
很像,他大概曾真的天真以为这样血浓于水的错觉有一天能成为化解所有仇怨的解药。
尤其是在此时祸斗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之后,这份错觉也变得尤其强烈。
——但祸斗也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是一种错误。
无论他是一具空洞的炼金人偶,还是已经成了一个毋庸置疑的生灵,有些事情就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稻妻终究还是一点点地追上了他,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回去了。
“我……还是做不到能够像国崩那样直呼您的名字,但是……”
铿地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轻鸣,在祸斗面无表情的唇齿间的薄凉字句拨动了帷幕。
“……”
“……算了,您一定不在乎。”
祸斗半睁着那双丹凤眸子,攥紧了一心的刀柄。
粉黛眼影间的泪痣翻涌的紫芒一丝一缕地掩盖了他眸子里原本的钴蓝颜色。
一寸一寸的刀身在被拔出鞘的的瞬间就已然翻覆起凄厉的惊鸣,那一袭紫发间跃起电弧无风自动。
唯有他的内心在这一刻与陷入战斗状态的影那般全然变得毫无涟漪,却又完全不同。
出鞘时忽然绵延千里的深紫色长堤令人难以置信地、毫无滞涩地无声横分开了远方不化的雪岭,甚至在那一瞬间都让半座山麓腾空在了中央,顷刻间那被定格住的时间这才重新流淌。
无数碎石在几近剥去万籁声响的鸣颤中崩裂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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