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簌簌倒塌的声音,成了这满目狼藉的战场上除却呼吸声音以外仅存的事物。
在祸斗那渐渐黯然的目光里,回忆里笑容温柔的归终渐渐地与此刻站在彼方的人影一点点重合着。
他没有再能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方才还是崭新好看而此刻已是破烂不堪的衣裳,那目光一直一直游移到悬挂在腰间的长刀上,些许鲜血还在从额上缓缓划过他发白的唇。
一滴两滴地落着,除却破碎的冰凉外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疼痛感。
只是静默还是把那半分残酷的不真实咽下,重重地拍在了他作痛不已的心上。
——如果沉默能够让情景不继续变得糟糕,他希望就这么一直静默下去。
可也只是下一刻,站在尘埃里的归终却是慢慢地向着祸斗抬起了手。
尽管那抬手的动作分明十分缓慢,却还是在那一瞬间令得祸斗自脊梁发寒到了指尖。
归终那粲然灼烫的目光中倒映着的,是在她那纤细指尖触碰到空气中的某粒尘埃刹那荡起的涟漪。
几乎只是顷刻间,以这弥漫尘埃作为媒介的涟漪几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祸斗的方向荡漾了开来。
那一瞬间似乎尘世间的声音都被这看似轻微的涟漪撕扯得失真鸣颤。
一切的发生几近无法用时间衡量,至少祸斗几乎是根本就连做出应对措施都来不及就已然被这涟漪撕扯。
短暂的失神里,祸斗眼前的空间都已经被撕扯得变形。
他渐渐被漆黑填满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那颗又一次掉落的尘世之锁,与渐渐倒悬的天花板。
那一瞬间他苍白的唇瓣轻启着似在呢喃,却在下一刻将牙关紧紧咬得甚至都几近要渗出鲜血。
轰地一声狂风散去,那被尘埃笼罩的位置爆鸣不已。
祸斗却已然半耷拉着身形站在了原地,手底托着的那把尘世之锁微微鸣颤。
他那双红得令人心生灼痛的眸子透过尘埃牢牢锁定住了归终的身形,沉重的吐息拍开了垂落发丝。
那空气中的尘埃似乎还在因剧烈的高温而隐隐失真,模糊了彼方归终那愈发遥远的身形。
似乎唯独只有在此刻祸斗站着的那一处位置,呈现的是一处再无沾染任何光芒的无尘空间。
没有紧随而来的任何攻击,一切似乎都在耐心地等待他的决定。
“……为…什么,要我……对你拔刀相向……”
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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