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这一念,就是陪她五年过去(第1页)

璃月往生堂的规矩颇多,其中最为人尽皆知的。

便是那正门永远紧锁不开而又刻意留下一线昏黑狭长门缝以作的无声牌匾,堂内烛火长明。

即便是璃月港内最为调皮捣蛋的孩子,也决意不会因那心中的好奇而探头向那门缝内望。

兴许是这数百来年的耳濡目染,在璃月港人们的眼底心里,这都已然是决不可触碰的红线。

每当谁家有白事落下,便无论悲伤与否都会自觉来到往生堂前的告示栏上取下一小块木牍。

那永远是深褐色的木牍不分高低贵贱。

最终都会被塞进往生堂门前的那道门缝内,并要求木牍落地时尽量无声,尽量不触碰到门缝口。

传言说,那木牍在执起时便是代表了谁家的落叶在寻着归途,这一路哪怕远送的人心头再悲伤,也必须让这亲近之人最后这段路走得平稳安定。

哪怕来不及说保重,哪怕失控的泪水沉痛。

但必须面对,必须懂得的。

总是不能再任性,再挽留的了。

……

那木棺用的料子,并不是胡老挑选的。

似乎翰老早早就已经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便在家中院前种下了这么一株楠木作为托付。

说来也怪,这世上从未有过任何一口棺材是在人走后才特意去做,皆尽是提前安顿明白的。

因而此刻胡老穿上了那身古朴马褂时。

他将那顶混元六角帽攥紧于胸前微微躬身,神色也只有恍惚而并无悲痛,脸上也只有肃穆。

那天海灯节晚上,翰老邀胡老相聚斟酒时便是为了寄托这份念想,而后者自然不会拒绝对方将那亲手伐下的楠木托付与他。

如今时候到了,他也是应了这一诺,这口棺材用漆上的土漆别有幽香,可堪入土亦能百年不腐。

这一趟仿佛就是为了风光地走那般,一切的铺展都是如此完备,像极了赴宴前的随声招呼。

而往生堂的数百仪倌尽职这一路,便是为他于行前踏明了前路,于他走后拂去了风尘。

人们都在唏嘘,翰老膝下并无子女,眼下却有着这一整个被他一手扶持至今的戏团班子,数百号人为他着上白衫,以子女的名义撑起场面。

这一遭翰老入棺前,周遭放声大哭的声音便已经被无比坚决地克制住,把念想哽咽在喉。

直至下葬时,这迈向无妄坡的路上都没人再回头,没人再哭泣,那态度只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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