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的比我想象中的顺利,但极不舒服。主要是潮湿阴冷,又没有床躺着,靠在墙根上休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提防外面的那些诡异的沉默者,也要提放这屋里的人,毕竟是出门在外,萍水相逢,万事都得留个心眼。
夜色越深,睡的身上越是冰凉,毯子裹的多严实都没用,好不容易熬到挡住窗户的木板缝隙中透出些许亮光,狠狠的伸了个懒腰,把僵硬的肌肉拉扯拉扯,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这才和他们一起把窗户上的木板拆了,露出外面那一成不变的茫茫多雾气,到处都弥漫着这种冰冷的蓝灰色。
矿泉水简单的漱了漱口,现在是白天,这回我倒是看清楚了吴师傅的样子,是一个板寸头的四方脸,黑高个,精瘦精瘦的汉子,一开口满是本地乡音,夹杂着甘孜一代的藏、川方言的普通话,说的连小范总有时候都听不懂,他总是不好意思的低头憨笑掩饰尴尬。
简单的清理完,我们就带着大家一起回到了停靠我们破烂的牧马人地方,结果却大吃一惊,我们的行礼散乱了一地,所带的衣服鞋袜扔的到处都是,急救包也在其中,里面的东西都被尽毁,绷带之类被扯烂了扔进泥中,药瓶被踩烂。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小范总当场就炸了,用棍子从泥巴里把自己的外套挑起来,对着周围空荡荡的环境用四川话破口大骂:“哪个干滴?哪个干滴?狗曰滴,老子这件骆驼的进口冲锋衣几千块呢,还没穿呢,哪个干滴?哪个干滴?老子要捶死你个龟儿子!”
我也愤怒了,因为这次出来准备不够,所以我也没几件衣服换洗,现在全报销了,满是地上的泥土,我自己身上这件衬衫和外套都穿了好几天,又脏又臭,这里又没有水源怎么洗衣服?喻团长则是看着地上急救包,急了,问我:“快找找,还有没有药了?”
我摇摇头,我们就带了这么点药,都在急救箱里,现在全被踩烂,没了就没了,谁会出门带那么多药?喻团长听完就绝望了,摸着旁边的矮墙闭上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是担心姐姐,刚想劝他几句,没想到他忽然暴起对着矮墙一通拳打脚踢,我也闭上了嘴,让他发泄发泄。
我也拍拍脑门,叉着腰,很恼火的看看周围,问阿波:“这几天你们到处找路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些不说话的坏人出来找东西?或者破坏东西?”
阿波摇摇头:“他们白天好像不出来,我们没遇见过任何人哎。”
吴师傅在一旁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见了很奇怪,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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