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铺就摘星天路，后人紧随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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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
筱皛躺在逐空号上方，这里是整艘星舰的外壳顶部。放在普通的星舰上，这种地方除了专门的维护人员之外几乎没有人会来……没有护栏，没有平台，只有狭窄的口子供人从检修通道中爬出，一失足就可能沿着舰体顶部的斜坡一路滑下，最后是百米的自由落体。
不过筱皛显然不用在意这些问题，她用一种懒洋洋的动作躺在舰体顶部，漆黑的瞳孔看向侧面的远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但是总觉得这个样子很熟悉。就好像在那些已经失去的记忆中，她就经常能见到谁用这个姿势躺在飞船顶部远眺着一切。
“你不去帮帮它们吗？”筱皛侧脸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星岚，那位蓝发的少女此时坐在舰体边缘摇晃着悬空的双脚，筱皛知道她肯定看到了前方正在发生的事情。
“……”星岚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它自己的选择。”
“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还是有办法挽救它的。”筱皛耸了耸肩，既然星岚都说到这地步了，她也懒得自讨没趣，她举起手，透明的四棱锥在她的手心轻盈地旋转，凝滞在其中的光随着她的手指舞动，“我们已经能做到很多曾经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了，真是奇妙。”
“它知道的，阿斯拉斯特是知道的。”星岚瞥了一眼被筱皛当成玩具把玩的文明信息库，“它知道我们有办法拯救它，所以它才特地选了这样的一个时间……我们不在波维希身边的时候，来告诉波维希这件事。”
“它是故意不想让波维希恳求我们。”筱皛捏紧手中的文明信息库，她的目光似乎要透过那道凝滞的光看向这个装置的制造者，“当一个智能程序拥有了自我，那么它的思考复杂性就已经足以模拟出很多智慧生物的特性。它其实早就濒临极限，不想再活下去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因为存活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吗？”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吧。”筱皛叹了口气，凝望远方，“快要没有时间了，你真的不考虑去帮他们吗？”
“这是它自己做出的选择。”星岚再次重复道，她的眼中是筱皛很少见到的执着，“它愿意主动拥抱死亡。”
筱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直到微弱的震感从大地深处传来，连带着地表上的逐空号也出现了一刹那的短暂抖动，不仔细几乎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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