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粗犷男人骤然瞪大了眼睛。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的迷雾,又看了一眼那渗进车窗里的浓雾,有些犹豫地说道,“梅特叔叔,我们真要下去吗?”但梅特并没有回复他,在他说话间,梅特就已经推...门后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却没有冲破那条薄薄的黄色隔离带。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和录音笔,镜头焦距不断调整,快门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盛大演出终于拉开帷幕——而主角,正站在门内,沉默地望着门外。“这……”年轻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肩膀撞在身后一具尚未封盖的银白金属箱上,发出清脆的“铛”一声。他喉结滚动,没说出下半句。马尾女子却没动,只是抬手将额前被晚风拂乱的一缕黑发别到耳后,目光越过人群、越过记者、越过隔离带尽头那几辆临时停靠的市政广播车,落在更远处——城市主干道两侧高耸的穹顶式路灯已悄然亮起,柔和的暖光沿着沥青路面漫延,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而在那光河尽头,一栋七层高的灰白色建筑静静矗立,屋顶竖着一块斑驳却清晰的铜牌:【晨曦市遗体安息署·第三接待厅】。那不是仪式开始的地方。是终点。也是起点。“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儿进来?”霍克特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却仍被白衣人听见。白衣人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环,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三分钟前,来自市政府应急调度中心的密钥指令:“确认‘归途序列’运输组抵达货运东厅B7通道,请同步开启‘守夜人’公众播报协议。”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他们知道,是我们本就该被看见。”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而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机器人履带碾过地面的嗡鸣,也不是搬运工靴底敲击钢板的钝响,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克制、更带着金属节律感的踏步声——咔、咔、咔。像是十二双军靴,踩着同一秒的脉搏。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货运小厅尽头,十二名身着哑光黑制服的人员列队而立。他们胸前没有徽章,肩章上只有一枚极简的银色齿轮浮雕;腰间佩着非制式短刃,刀鞘乌沉,不见反光;面罩全覆盖,只在眼部留两片微弧形的光学滤镜,泛着极淡的靛蓝。最前方一人抬手,向白衣人敬礼。那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手臂平举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的暗红色旧疤——形如锁链缠绕荆棘。“守夜人第十一小队,奉命接引。”他的声音经过面罩处理,低沉、平稳、毫无情绪起伏,“遗体清点完毕,共三十七具。其中二十九具确认身份,八具待核。所有封灵棺均已通过初阶灵能共振检测,无异常逸散。”白衣人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十二张覆盖于面罩之后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