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宋家园子。
随着门扇轻合,容羡清猛地惊醒,转脸去看枕边,发现身侧空空。
容羡清是从梦里醒来的,梦见岱山血海,他去寻宋子岘却被敌军拦了去路。一声门扇关合声在梦里是宋子岘长剑出鞘的声音,容羡清明明觉得自己要抓住宋子岘的手了,可还是眼见着他策马而去了。
他翻身坐起,慌得来不及找床边的鞋袜,奔过去打开了门。
正值太阳初升,宋子岘刚到月门前,一身甲胄上落了晨光,鳞甲熠熠生辉。听见身后的响动他回过头来。
容羡清只穿着里衣,赤脚站在门口忪愣着,看见宋子岘回头也半晌没说出话来。
「羡清?」寒冬腊月,宋子岘不忍让容羡清光脚着凉,三两步踏回屋檐下拦腰抱了起来,就近让人安坐在了窗边的桌子上,而后低头替他系腰间略松垮的衣扣,「怎么了?」
一场梦魇后容羡清嗓子略痛:「你今晨不告而别。」
宋子岘解释:「刚刚你睡得熟,没忍心打扰你。」
「你该告知于我。」
宋子岘察觉容羡清额上生了汗,细细为他擦拭着,又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跟寻常一样去营中督促操练,晚间就回来了。」
「晚膳回来用吗?」
「嗯,必然要回来。」
容羡清放下心来,自知失了态,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脚底沾了些许尘泥,在白净的肌肤上格外惹眼。宋子岘不嫌弃,由他踩在自己的战袄上擦了个干净。
擦完后脚趾微蜷,容羡清红着脸撵人:「你快去吧。」
「你这样追了我数回了。」宋子岘反而不急了,「又做噩梦了?」
容羡清眼睛眨也不眨,默认了。
「羡清,我再不会像当年梅园那样将你留下来苦等我了。不怕了。往后若是万不得已暂别,我也一定会安置妥当一切,不叫你再受半点儿委屈。」他感慨,「分别是难啊!不过那时候你我也可以续写『鸿雁如山』的佳话。我文墨不如父亲,但数量上肯定不输他。」
容羡清声音放低:「那我也得在书房里腾出地方来才能放得下你的书信。」
「腾,随意腾。京城这园子只属于你我二人,你把它当做淮南那个,由着心情随意折腾都行。」宋子岘满是歉意,「你跟着我只这点不好,我没法允诺日日照顾到你。有时候羡慕义兄,辞去了一身重担,守着妻儿过得真是轻松自在。」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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