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第1页)

分手后我向王艳借了好几天房间,说是有朋自远方来。她有点不高兴,但仍然扔给我那一串熟悉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塑胶的草绿色的「艳」字。我还认得它,这正是我几年前送给她的。很旧了。

我带夏鱼回去。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心底微微有点歉疚,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一进房间就听见夏鱼夸张地大声吸气。「真富贵,这就是你和你前女友一起买的房子呀?你还有这儿的钥匙,经常鸳梦重温吧?」我从后面一下子抱紧她,用力把她扛起来扔到床上,整个身体狠狠地压上去,她更加造作地尖叫,我凌虐的欲望油然而生,但我心知我不爱她。

我谁也不爱,我心底默默地道,我不爱你们任何一个。

我听见身子底下卖力的呻吟。恶心感像隔夜的食物一样再次控制不住地涌上喉咙,我如同灵魂出窍般再次跳升,鄙夷地看着下方丑陋的自己。我闭上眼睛。我一点点也不爱她。我也不再爱王艳了。我的悲剧在于手心空空,彻底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艳啊。艳啊。你陪了我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看穿我本质的虚妄。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过是一个做着美梦的自以为是的九流画匠。这个操蛋的世界啊。我突然之间泄了气。我没有办法在我和王艳的床上继续了。我扔给夏鱼一点钱,让她立刻走,走得远远的。出乎意外地是那个小婊子居然不接钱,眼底慢慢浮上泪光:「你给我钱?你当我什么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但问题是我还不能说实话。我勉强解释说:「我今天很累,送不了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坚持不要,说超过打车钱太多了。

妈的,不要拉倒。我翻了个身,把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和头上。像个冬眠的熊。过了好久,我觉得已经没动静了,就拉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夏鱼居然还直直地站在那里,她发现我在看她,回过神来似的点点头:「你前女友说得真没错。张松,你整个就是一臭流氓。」

「不错,我就是流氓,行了吧姐姐。」我很不耐烦,「我给你钱让你走,你不走,倒有闲心光着身子骂我流氓,到底谁流氓?」

她动静很大地匆匆穿上衣服。砰的一声摔门走了。我留了留神找那沓钱。钱也自己生脚走了。

砰的一声。

后来的几天里我一直自己待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里。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想我是病了。对着厕所费力地呕吐,却呕吐不出什么东西。不呕吐的时候就安静地坐在床边上,光着脚,晃啊晃。我终于和我的未婚妻分手了。本来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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