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而发烫，出神而超越，觉得自己因为艺术经历绝望而终至净化的，那简直神圣的情感消失了。
她再也无法相信艺术是人类试图与上天沟通的尝试，也不是旷野中、暗夜街道上、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共同的归依。也从来不是自由的国度，被温柔海洋包覆的地球，里头住着平等的子民。
那里是富人与无赖的领地。
只有创造者有机会永垂不朽。
一旦她接受了这种命定，她便不接受撞击也不爱了，但那难得一见的品位眼光都还在。她还是知道谁做了真正的好作品，谁会走红会卖钱。她可以判断在创作上谁有真正的才能，谁是哭穷求到掌声与奖项的赝品。不过，此时的她，觉得这些事情别人永远不知道也没关系，这世界也许根本不配知道这些真正的秘密。
这样的识人之能搭配小小的资本，她知道不足以让她赚大钱，但也许可以勉力维持一个小规模的展览空间暨策展公司，不够仁义道德冠冕堂皇到足以向政府申请补助，也无能成为大企业的顾问。
那道永远在眼前召唤她往前跑的光，消失了。她也不再伸手去抓就在眼前却永远不可得的艺术之光。她只是想活着，可以的话，活得舒服一点。
她觉得自己脸部浮肿地在时间之河两侧坐下，闭眼不看，只是吸吐。
不失望也不生气，内在的正义感也不会受伤，事情只是经过，她只是自尊自重地微笑，面对这个曾经让她迷惑献身、奋力沟通却永远接不上线的世界。
现在她有点钱也有点力量了，她不想进去这艺术国度了，这圈子反而对她友善了些，她不爱艺术了，反而靠这圈子的核心近了些，她也必须诚实，现在她终于也有点自己是圈内人的踏实感，辛酸又庆幸地，她现在对人说「我们艺术圈的」这话，不心虚了，倒是有种隐隐的自嘲感。
初出茅庐的学生听她讲课，也有的仰慕她，以她为榜样，说她有份神经质的性感与专业的杀气，她心里清楚，对这些年轻人的崇拜一点点感谢与虚荣都不必要，等这些学院的孩子再大几岁，他们就很快懂得要往金钱权力更源头溯游而去。那个上流社会闪烁的幻影之光之灿美之朦胧，与遥远神话发出的诱人之光，乍看那么相像，有时近乎重叠。
明维和锦文后来见过一次面，在年少错开的近二十年后。
明维的短信突然出现在她现在的手机：「见面吧。我们来往的朋友不重叠，不刻意约这一生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
锦文要自己相信那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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