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着于诺的话，冷意一点一点从心底升腾，郁积在一起，形成刺骨的寒冷。回想我们的处境和遭遇，就确信于诺说得没有错——即使涂晓柔不说出掌握的信息，我们最终也会被逼进这里。惟一的区别，只是一种是主动寻径，一种是被动逼入而已。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设计的连环机关，那就更为可怕了。
我看了看满地的白骨，在湿漉漉的身上蹭了蹭手心里涌出的汗水，努力压抑自己颤动的声音，向涂晓柔询问：“这里怎么那么多骨骸？”她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晓。
身边的艾清英经过这阵急促的奔跑，积攒的一些气力又几乎丧失殆尽，他将身体轻倚在我的身上，轻声提出自己的疑问：“是不是殉葬？这大厅里没有其他东西，也许就是一个殉葬宫。据说秦二世胡亥给他老子秦始皇办后事的时候，就把没有生育过的嫔妃全部杀了殉葬……”
艾清英强撑着说话，又咳嗽起来，我赶紧抚住他的后背让他歇息一下。不过在内心深处，却并不认同他的看法，因为从这些遗骨参差不齐的色泽来看，它们就不是同一时间内死去掉，而是有先有后，而且时间跨度还很长。
我还想再观察观察其他情形，曹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他直接否定了艾清英的判断，大声说道：“不对，这些骨骸肯定不是殉葬的。我看了一下，这些动物骨骸有猩猩的，有猕猴的，有类似于孔雀这种大型鸟类的，有蟒蛇的……”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电筒在骸骨中定位，让我们看他说的那种动物确在其中，接着，他自己竟然也惊呼起来：“这里，竟然还有树懒的，这东西可是分布在拉丁美大陆的，怎么也在这里？不可思议。”
“说结论！”马有德忽然喝止了曹烨的科普，急匆匆要知道答案。
曹烨有些悻悻然，稍微停顿一下，还是说道：“咱先不说人，这些动物啊，都是热带雨林中的常见动物，这就很奇怪，生活在草原的霸主成吉思汗会用热带雨林乱七八糟的动物当陪葬？这不合逻辑。”
“有些道理。”马有德略一沉吟，还是觉得曹烨的判断并不严谨，他说道：“这里难以进出，强如成吉思汗，估计也没有办法运进来很多物资，更不要说陪葬的草原动物了，或许只是在这雨城现找了一些代替。”
“它们死亡的时间也不一致。”曹烨又说道，这点和我的判断相一致，他的理由也和我相近：“骨质基本都是白色的，在同样的条件下，颜色有黄、有黑，有暗红，大概是因为受腐质物侵蚀、受氧化影响时长不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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