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凉,更加汹涌,跳下水后,根本无法稳住身形,一瞬间,就被凶猛的水流携裹着向前冲去,眼睛自然也睁不开,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其他人又身在何方。
这种情况让我又惊又喜,惊的是才脱逃烛龙的巨口,又卷入不可控的激流,千辛万苦却依然在生死间游荡;喜得是这种情况似曾相识,从夜郎悬山逃脱的方法也是被汹涌的水流冲出。再说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默默祈祷,捏紧自己的鼻子不让水流倒灌,憋着气、缩着脖子,任由急流带着我向前。其间,我也不时张着手臂划拉两下,希望能碰到其他人、特别是于诺的身体,但始终是空空无物。
这一段时间倒不长,比之前跟着洛慧慧潜水寻找出口的时间还要短上不少,在肺部的空气还有些许残存的时候,我就感觉水流的力道快速衰减,携裹我身体的推力也消失不见,整个人似乎静置在了水中。
我赶紧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身处泛着些许蓝色的水中,不远处有游动的鱼,以及几条正向上游去的黑色身影,而头顶是则一片朦胧的亮光,应该就是水面!
我拼命划着手臂、蹬着水,终于冲过水与空气的边界线,重新为身体带来了新鲜的空气和鲜活的生命力;头顶的天空,不仅有低飞的水鸟,不仅有淡淡的几丝细云,更有撒下无限光芒的太阳,一切都让人那么激动——我又逃得一劫,重回生天!一瞬间,我甚至有了不靠谱的遐想,感觉自己就是某本探险小说的主角,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走到最后的。
但所有的欢愉只是持续了半分钟,更多的担忧和焦虑立刻卷土重来——我的父亲司循山、我的舅舅柯问峰他们还留在赤塔雨城里,究竟是生是死?于诺、付千河他们是否也和我一样顺利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转身四望,我的心稍稍放下一点,水线之上,已经有几个人的脑袋浮了上来,正是于诺、付千河他们。
我们慢慢地聚拢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到达岸边,那远远的一线陆地,似乎离我们很是遥远;而现在虽然已是夏季,但在这高纬度地区,水温还很冰凉。在这样低温水域里长途游泳,对我们体力是个极大的考验。另外,看这日头已然偏西,本来炽热的阳光也慢慢丧失了温度,夜幕不久就会降临。到时,我们会更加危险。
远处的陆地有些飘渺,但我们看看分别被洛慧慧和付千河背在身后的宋教授和常锦路,谁也没有感慨人生多艰,而是确定好方向,一点一点向前划动双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然昏暗下来,满天的光芒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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