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问峰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声音低沉，感觉很是诚挚，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杜心说的，还是在对我说，抑或是两者皆有。
柯问峰语气诚恳地道完歉，先是将头转向杜心，说道：“其实我也被骗了。当初，我被找到接受这个委托任务时，我还仅仅认为那是一次单独的行动。但显然我错了，现在看来，夜郎悬山仅仅是一个计划的开始，或者是个佯攻而已，我最终的任务，就是进入一个房间开启一个机关。至于这个机关的作用是什么？行动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想，也只有艾清英的那个大哥才知道吧，但如果从他们后续紧跟着的动作看，他们的主要目标，就应该是这里。”这段话像是解释，但更像是推脱，而且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要始终欺骗杜心，此时，我真是对杜心不值，谁都看得出来，杜心对柯问峰有不一样的情愫，而柯问峰似乎一直在利用这一点。
柯问峰又逃离式地把目光从杜心脸上抽离开来，转向我，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责问，而是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警示我，他挺直腰背，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于诺之间的具体事情，不过在我接手时，他们已经把第一步计划制定下来——让于诺以金钱的名义把你给抛弃，这是极其正常的家庭矛盾，却能够有效刺激你这颗怯懦却敏感的小心脏，让你有动力来参加去往夜郎悬山的调查小队。所以呀，司徒然。你不要设想这于诺对你有什么真感情。一切，全是戏罢了。看清这一切，不再天真，你以后才能够多在这波谲云诡的世界多坚持几天。”
我的心再度坠入冰窖，不是因为柯问峰对我懦弱、敏感、天真的评判，而是因为他对于诺的定性。其实从在这里第一眼见到于诺时，我就做出很多不好的猜想，但在栈桥时，于诺情急之中喊出我的昵称，这又让我出现错觉，以为她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现在，这最后的一点奢望，又被柯问峰彻底打得稀碎。
而此时的镀锌，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抱着膝盖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嘤嘤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自言自语道：“我也是关键？我也是关键？我究竟有什么？我的祖辈就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突然想到了在夜郎悬山的时候，当时面对火鸟的进攻，柯问峰让杜心唱歌，竟然逼停了火鸟，我记得当时埃文斯曾经说了一句什么“银蛇驱龙”，此时不由自主的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问柯问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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