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与郝春才坐在破车里,奔向老城分局。
这破车是越来越破,天顶都漏雨了,孔洞在副驾驶上头,雨水一点一点渗进来,点子大了,滴落到郝春才的头上。郝春才只好伸手捂住孔洞。吕成说:「你去后面坐不行吗?」郝春才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不知该不该笑,但他还是笑了。吕成问:「笑什么?」郝春才说:「后面跟下雨一样。」
吕成回头看来一眼,果真跟下雨一样。吕成摁一下副驾驶前的抽屉,抽屉像是脱臼的下巴,耷拉下来,这抽屉一打开,是再合不上了。里头装着一件雨衣。郝春才掏出雨衣,穿到身上。
两人抵达老城分局,从小陈口中获悉一起命案的详情。死者是清水小区四栋 201 的住户,叫做罗得志。早晨,整夜在肿瘤医院照顾儿子的刘娴,冒雨回家侍弄早饭,发现丈夫罗得志惨死在客厅。罗得志腹部中了五刀,但地板上没有血迹,显而易见,尸体是死后一段时间才搬运到此处的。清水小区里头设施老旧,没有监控系统。小区附近马路岔口有两个摄像头,小陈看过记录,发现昨晚大雨来临之前,有个人举着水果刀追逐过罗得志,做过人像对比之后,锁定了李文琦,刚刚逮了回来。
吕成问小陈,命案大概是几点发生的。
小陈看了尸检报告,说:「初步判断是晚上十一二点。」吕成心里凉了半截,原本想着,如果山里的命案与老城区的命案时间重合,至少能洗掉李文琦杀害猴子那份嫌疑。
郝春才说:「时间上没有重合,难道讲他是先在山里做了案,又潜回市区?」
小陈问:「怎么回事?」
郝春才说:「你不知道山里死了两个人啊?」
小陈说:「知道,我们局里还抽人去支援了。」
郝春才说:「这个李文琦也是那边的嫌疑人。」
小陈说:「够忙的啊。」
吕成说:「抓回来以后他讲了什么?」
小陈说:「他咬死了自己跟罗得志不认识,更谈不上杀人,但我们走访过周边的居民发现,一个婆婆前几天见过李文琦,当时他就蹲在人家楼道,鬼鬼祟祟望着对面,对面就是罗得志家,明显是有预谋的。」
吕成说:「他监视罗得志,追打罗得志,这些他怎么解释的?」
小陈说:「这些他非要见到你才讲,他讲你能证明他的清白。」
吕成说:「他是我的线人,让我跟他单独谈谈,行吗?」
小陈笑了笑,说:「行,但是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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