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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一觉醒来，喉咙都发涩，开口了几次才能发声：「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呗。」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保温桶，顺势坐到他病床旁边。
没等他开口，她赶忙说：「这是我早晨煮的山药粥，赶时间嘛，只煮了小半个小时，但是这个保温杯有自动煮粥的功能，炖了一天，应该很烂糊了。」
她习惯性地用手摸摸保温桶，只有一丝冰凉凉的铁质感。
「你下班来的吗？真的太麻烦你了。」他有些语无伦次。
「你检查出来严重吗？」她皱着眉头问，一面说一面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我是百度查的，说肠胃问题的人可以喝山药粥，正好我家里有山药。」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浅表性胃炎，慢性病，真不严重，让你忙里忙外地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她盯着他微微泛白、一张一合的嘴：「嗐，互相帮助嘛，这算什么，你能喝山药不，吃晚饭了没？要不先喝一口？」
他一直试图挣扎地拒绝周盛怀的好意。
可他林林总总虚弱的样子总是让她觉得自己高大起来，激发起了骨子里「保护弱小」的本能。
最后他还是在周盛怀的监督下喝了山药粥。粥炖得烂烂的，还放了浓稠的蜂蜜。
这也是周盛怀的爷爷教她的，年幼时老一辈的言传身教跟随了周盛怀很多年。
他努力地做出一种神色自如的派头，可能是不愿意让周盛怀过分担心，或者是他多年里都没感受过这种直白的善意。
其实这家医院就在周盛怀上班的路途中，一来一回真的不费精力，看完段措就顺道回家了。她坦坦荡荡，只觉得这是同在上海人的相互扶持。何况段措很好，从初遇就帮助了她很多次。
才短短几个月，他们已经转化了角色。很有趣，她从扭捏到坦荡，他反而从坦荡到扭捏。
周盛怀完全不在意那场假想战役里的胜者是谁了。他们都在重塑对方高中的形象，只是真的不重要了。
他们坐在床边，他一边喝粥，一边与周盛怀闲聊。
「我刚刚听到一个病例，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因为常年作息不规律，还暴饮暴食，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啊，太可怕了...从前老看到这种新闻，可真发生在身边，真的太可怕了......」她小小地惊呼。
「对啊......命运无常，还是趁着年轻多养养身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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