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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晃地一片迷雾散开，他就被推上考场，心慌意乱地低头一看，试卷上的字迹被磨出水渍，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抬头就是物理老师怒目圆睁的脸，像魔鬼低吟：「临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好像坠入深渊里，他猛地醒了。
除了怕还是怕，在梦里他总是写不完试卷，毕业后的无数个噩梦就是段措对高中详尽地解读。高三那年学校管理很严格，高一高二时慈眉善目的老师马上换了副做派，月月考、周周考、天天考，每天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十五分钟的大课间，他自然也收敛了高一高二时闲散吹水的做派，真真切切地用功读书。
高考后一两年是噩梦高发期，平均两个月做一次的频率，再往后基本一年一次，临到明天前，他已经两年没做过这个梦了。如今十一年过去了，他对高中的记忆越来越模糊。高中很幸运，身处一个和谐的班级，有一些不错的老师，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高中三年唯一一次春游去的是没座完全开发的桃花山，整个年级一千来人过去，才在大片的荒山里大眼瞪小眼，唯一一家卖面食的铺子外大排长龙，他只记得那年他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一小碗炸酱面，香是真的香。后来高三那年，学校为了缓解学生紧张的心情，安排了一个周六晚上放映电影，校方要求播放的励志鸡汤被班主任偷偷地换成了《大鱼》，那个时候大家哪里知道这种电影，那次的播放不知道开启了多少人对色彩、梦幻、理想的理解。
他想到高中，也经常想到那本《顾城诗集》，和 284 页那段不再清晰的娟秀小诗：「跨过山原，越过万物 告诉你 然后拥抱你」，以至于有种念想，或者是错觉驱使着他怀疑，也许在那个时候，她是喜欢他的？
上次婚礼的表白没掀起什么余波，可能是他一开始就做好周盛怀不会同意的决定才决绝的行动，反倒没有特别大的压力，不过那天之后她就在刻意地回避他，哪怕互相给对方足够的体面，他还是能察觉到她的退让。自己冲动的后果自己承担呗，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后悔。
「我们出来有空来聊聊呗。」周盛怀发来消息。
明明寥寥几字，他却像见到了她本人，分明过了青涩的年级，这一句话就能弥补他青春时没有心动的遗憾。
此刻风景实在难得，不论是各自的人生行程，抑或是其他什么，只是今夜，便允许自己悸动一回。
他一秒钟都没停顿：「好。」
段措跟她表白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李椿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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