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近谪仙居，守在门口的卫士伸手，将柳叶拦下来：“王妃有令，只请狄大人一个人进去。”
柳叶停下，安静地站在一边。
狄仁杰觉得，柳叶真的长大了，今晚一直都在努力克制情绪，免得搅乱了大事。
他进了谪仙居，在女侍引领下登楼。
王妃正坐在灯下看书，虽然夜已很深，她脸上却毫无倦意。
“下去吧。”王妃挥手，把女侍打发下楼。
狄仁杰设想过很多次单独面对王妃时的情形，不过都是在京城里或者王府里，而不是在眼下这种充满了诡谲气氛的道观中。
“狄大人，我问过大总管和元先生，他们都说，狄大人的武功根基很强，配合王府灵药，很快就能复原。现在看到你精神抖擞，我也就放心了。狄大人请坐，桌上有茶，岭南新茶，请——”王妃微笑着让座、让茶。
“感谢王妃赐药，我已经好多了。”狄仁杰落座。
“是啊，狄大人久历风雨，这点小伤小病算不了什么，否则怎么能执掌大理寺那种国家重职？啊，我其实请狄大人来，是有一件小事请教。这件事过去一段日子了，始终不能有个结果，有时候想起来，弄得自己六神无主的。狄大人，你是侦缉办案的大行家，给我一点启迪，或许就解决了。王妃谦逊地说。
“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狄仁杰拱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王妃肩上，而不是对方脸上。不看她的脸，不看她的笑，狄仁杰就能保持镇定，冷静地交谈，而不被痴迷情绪所左右。
“小怜失踪后——小怜是我最欣赏的女侍，也是王爷麾下一等猛将呼延豹的女儿，这些狄大人应该都知道了。她失踪后，我几天几夜连续做噩梦，梦见她变成了焦炭一样，站在我的床前，苦苦哀求我救她一命。两位道长都说，这是主仆情深、不能相忘所致，一定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回到飞虎城以后，我的确忘掉了小怜，但每年到了祭祀大典，我总会想起她，尤其是到了凤凰观，更是会时时梦见她。就在刚才，她又出现了，就站在这间屋子里……”王妃低头苦笑，“明明知道是噩梦，但她每次出现，都让我倍感惊恐。狄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小怜的尸骨找出来？”
小怜失踪案过去很久了，现在寻找尸骨，恐怕都已经腐朽分解，无法辨认了。
“既是噩梦，王妃不必管它就是。”狄仁杰回答。
“我不能让小怜屈死，大总管和元先生反复调查过，却没有任何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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