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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临风早上出门时,凭空遇到一件闹心事,今天穿什么衣裳到局里去呢,穿制服吧,去的时候是警察,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了。穿便装吧,衣柜里就一身新买的休闲西装,其他没有一件像样的,这个时候穿什么新衣裳,辞个职也不能弄得像过年似的。
窗外的大树上,几只喜鹊“喳喳”叫个不停,两只喜鹊还落到他家的阳台上,跳跳蹦蹦,吵架似的,叫了一阵又飞走了。老家有句话,喜鹊叫亲戚到,今天能有什么亲戚来,这鸟怕是疯了。
戴临风一气之下,随便穿了件旧得不能再旧的夹克衫往公安局而来。窝囊就窝囊吧,反正潇洒不起来。
今天这个日子是鬼神选的。
一个月前,戴临风正式向梓州市公安局提交了书面辞职申请,看上去去意满怀,走,已无法更攺了。但什么时候走,又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作为有二十多年警龄的刑侦支队支队长,不能一拍屁股说走就走,走也需要一个程序。
走就走呗,人家还能把你捆来不成。非要等这个程序,莫不是想在最后的时刻攺了主意?
市公安局对于这样一个人物的辞职,也不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就能了结的事。开会研究没有那个会抢先说出“让他走”这样的话,就是有深仇大恨,到了这个时候也犯不上当这个肉头。最容易形成统一的意见是“再找他谈谈”,这就导致这样一件事不是一次会议就能定下来的,一拖二拖,终于拖到这一天。
拖的时间,倒给了戴临风另外一个窗口期,让他有机会安心地对自已检视一番。
人的价值,往往是在离开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对于戴临风辞职,局长秦玉海和政委崔如林都跟他谈过心,话不投机。
省公安厅也有领导打电话来询问,希望再考虑考虑,戴临风以为山高皇帝远,管不了眼前的事。
局机关里也有不少人遇到时,拉着说几句。戴临风何许人也,感谢之余圣明烛照,他看得懂有的人的心思。有人还巴不得他走呢,比如那些担心他被提拔抢了位置的人,那些希望他走后又空出一个位置的人,有人仅仅是觉得他走了让人舒服。至于说希望他到个陌生的行当上去倒倒霉吃吃瘪子的人,也不是没有。
机关里有几个女人也劝了一番。
政治处的李干事说,走什么走,就这么混混呗,有什么江山可打。
法制办张副主任说,你这是干了件让坏人高兴了的事。
党委办的王姐跟戴临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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