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纽扣,锁得住寂寞吗(第1页)

纽扣儿,凑就的姻缘好。你搭上我,我搭上你,两下搂得坚牢,生成一对相依靠。系定同心结,绾下刎颈交。一会儿分开了,一会儿合拢了。

——明·冯梦龙编《挂枝儿》

过往的许多事情,早让古人们细致地观察和体验过了。就说这纽扣吧,与中华博大历史相比是短了点,可它也是有着千年沧桑的物件。

其实,这支今人觉得写出男女之情新意的小曲,不过是明人玩腻了的滥调。此等小曲,只唱于青楼酒肆,上不得什么台面。但是,它却道出了与咱日日相伴的纽扣,在明朝广泛使用的状态。

《金瓶梅》里大量描写了市井生活的场景,其中对当时流行的纽扣,也加以特别的留意。小小纽扣在女人身上,真的能扣得住什么吗?

(一)

纽扣似乎属于女人,可解扣的总是男人。

明代大量涌现了一种子母扣式纽扣,扣子有两头,扣眼在中间以柄套环,使用者主要是女性。

因为,明代这种纽扣已经首饰化。材质是金银自不必说,即便是铜的也多施以鎏金,有钱的还镶嵌了绚美的宝石。

明末《朱氏舜水谈绮》云:「造衣帛及色与道服同,但披风对衿而无镶边……膺(胸部)有纽扣,用玉作花样,或用小带亦可。」这里用玉作花样,就是说玉纽扣,花式繁多。

明俗曲《挂枝儿·佳期》云:「金扣含羞解,银灯带笑吹。」男欢女爱,离不得含羞解扣。这些都说明金属纽扣的使用已经深入民间。

《金瓶梅》第 2 回,西门庆初见潘金莲场景,作者就特意留意了纽扣:「头上戴着黑油油头发?髻,口面上缉着皮金,一迳里踅出香云一结,周围小簪儿齐插,六鬓斜插一朵并头花,排草梳儿后押。难描画八字湾湾柳叶,衬在腮两朵桃花……毛青布大袖衫儿,褶儿又短,衬湘裙碾绢绫纱。通花汗巾儿袖中儿边搭剌,香袋儿身边低挂,抹胸儿重重纽扣,裤腿儿脏头垂下。」

潘金莲这出场,一亮相就性感迷人。「抹胸儿重重纽扣」暗示扣子扣得再紧,最后还得解……

这里的「抹胸」,不是指兜肚,兜肚称「抹腹」,史籍对此记录多语焉不详。让咱们这些后辈子孙,不知道过往风骚的佳人里面穿着什么样的高级文胸。

现在你能看到的大多是对襟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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