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经年以后(第1页)

以前,没有很久以前,没有长到柳绾发忘记当时檀云趁柳婆婆熟睡偷跑到章台找姑娘。柳婆婆最厌恶他这样,曾有一次被抓住,柳婆婆罚他在院子里跪三天三夜。桃花树可是攒足了力气嘲笑他。那一夜檀云醉得刚刚好,少喝一杯眼里流光溢彩的动人不会顺畅流泄出来,多喝一杯就晕乎乎的睡过去了。柳绾发坐在桃花树粗壮的枝干等他,看着他揉着额缓慢落下,“你身上全是脂粉香气,闻着真倒人胃口。”

檀云懒洋洋笑着,“我说绾发我很渴,给我倒杯茶来吧。”

柳绾发白了他一眼,“没听说过在外面享乐回来之后还让别人伺候倒茶的。”

“可是,我想喝你倒的茶。”檀云道。

说真的,柳绾发从他眼睛深处望到透明的不染尘埃的欲望。柳绾发忽然紧张起来,只当他喝醉了身上还残留着那些风尘女子身上的气息。“都一样。”跳下来的时候差点扭到脚。“我去睡了。”

路过檀云时,他抓住柳绾发的胳膊,头抵着无声的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怪我……我只是太难过了。”

柳绾发不明所以,胳膊被他抓得火辣辣的疼。却没有推开他。温热的手掌温柔的盖上他的头顶。他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

檀云握住她纤细手腕,小手指咯了一下,是红血镯子。他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仰视她略微责备他:“你哭什么?”天上点点星光,四下里暗下来,柳绾发朦朦胧胧的脸上有两只灼灼的眼睛。檀云晃晃悠悠站起来,扣住她后颈,如蝴蝶翅膀的亲吻落在柳绾发额头。

已经是下半夜了。桃花树都已经睡了。檀云细心地掖柳绾发被角。最后星光隐藏起来。檀云坐在床边守着柳绾发,怕她做噩梦。今夜是他失态,他只是忽然想起以为再也想不起来的事情。

如檀云所想,柳绾发那晚确实没有睡好。老是迷迷糊糊醒过来,醒过来了迷茫地感觉檀云坐在旁边,困意涌上来又沉沉睡去。她总是听到有个人在大风中厉声叫喊,叫檀云的名字,叫柳婆婆的名字,偶然有一次叫柳绾发,就那么一次。她想走上前问问到底怎么了,却被人狠狠扇了个耳光。然后,她就醒了。醒了还在想梦中凄厉的声音,推开窗看到亲切桃花,不过一个梦罢了。

柳绾发走出去,檀云坐在走廊上的栏杆上,头发上招惹了几瓣香艳桃花。看见她的时候,檀云竟羞涩一笑,低下头,不敢看她。

柳绾发把桃花拿下来夹在手里,“你昨晚是不是守了我一夜?”檀云静顿了好大一会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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