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没有昼夜,只有火把。
周炎走在最前头,二十个人跟在他身后,一个挨着一个,踩着前面那人的脚印往前走。火把只能照出五丈远,五丈以外就是一片浓稠的黑。
地上的土是软的,踩上去往下陷半指,走一段,鞋底就黏上一层湿泥。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歇过三回。歇的时候也没人坐下,都靠着洞壁站着。洞壁是凉的,凉气透过衣裳往骨头缝里钻。
“头儿,前头墙上不太对。”
走在最前面的老卒忽然停住脚。
周炎赶上去,把火把举高。
火光一照,洞壁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就显了出来。那些纹一道挨着一道,从脚边一直爬到头顶,像有什么东西贴在这条地道里,反反复复蹭了很多年。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纹是凹进去的,指头能嵌进去半个。
“是蹭出来的,不是人挖的。”
“什么东西能蹭出这么深的印子?”
“不知道。”
周炎把火把往前照了照,那些纹路一直延伸进黑暗里,看不到头。
“别停,走。”
再往前,纹路越来越密,密到最后一道压着一道,已经数不出个数。
“头儿,前头分岔了。”
周炎快步走过去。
地道到了这里,一分为三。一条往北,宽度跟主道一样,笔直地伸进黑暗里;另外两条一齐往西,一条偏西南,一条正西,都比主道窄了一半。三条道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站着十来个人也不嫌挤。
周炎蹲下身,把掌心按在地上。火苗贴着地皮铺开,往三条道里各钻了一截。
三条道,火苗都往下钻。
“都是通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问起往西南那条道的去向。
老卒答是石头沟,那些村子就在西南边。正西那条更远,按地皮算,三百里外正好是血冥殿腾空的那一片,老鸦窝在里头,西线二十三个村子也在里头。
周炎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火上,用四块石头压住四个角。图上画着三条线,一条从石头沟往南,一条从老鸦窝往南,一条从西线那片村子往南,三条线越往南走挨得越近,走到中环,并成一根。
老卒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图上三条线,脚底下三条道,一模一样。”
“嗯。”
“那这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