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扑上去的时候,两只手先碰到了核。
那东西是烫的。
不是火烫,是肉烫,像手按在一个发烧的人身上。他两只手掌一贴上去,掌心里的原火立刻顺着毛孔往外钻,钻出皮,钻进核面。
核猛地一震。这一震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重,把楚尘整个人带着往前一栽。他胳膊死死撑着,指甲抠进核面的纹路缝里,抠得指头一节一节地白。
紧接着,那东西叫了。
那是一声尖啸,从核里出来的,很细,很高,尖得像有人拿一把刀从耳朵眼往脑子里刮。楚尘听着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他听过这个声音。地上那两个东西夜里叫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一点没差。
它们是一家的。
“疼吧。”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也疼。”
原火从他身上往核里走。走出去的时候,火是从毛孔出的,从手心出的,从胳膊的皮底下出的,出的是一层,渗一层,渗完了再渗一层。走得越多,他身上越空,越空,火往外走得越快。
火烧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熔炉里。
不是外头有火,是里头的火。骨头在烧,烧得发烫,热得能听见响;经脉在烧,一根一根从皮底下鼓起来,像烧红的铁丝;皮肉也在烧,烧得发紧,紧到他一动就裂。
疼是疼的。
可奇怪的是,脑子是清的。疼到了那个份上,人按理说该昏过去,可他没昏。他知道自己在哪儿,知道手按着什么,知道后头还有多深的路,知道地面上有几十万人在等他这一下。
脑子清着,只有一句话在里头转。
往旧伤里烧。
往旧伤里烧。
别的地方不要碰,就往旧伤里烧。
核上第一道裂纹,出在那片疏纹上。
楚尘是看见的。他就贴在上头,两只手按着的位置不远,那道裂一出来,他先觉出热了,接着才看见光。
光是白的,白得刺眼,从那道裂里透出来,只有一根线那么细。楚尘把脸凑过去,那点白光把他整张脸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顺着那道裂往下压。
原火从掌心出来,沿着裂缝往里灌。灌进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里头是空的,核的外壳是硬的,里头是干的,干得像放了很久的柴。火一进去,没有立刻烧,反倒像水泼在干土上,被吸了一口。
吸完了,那口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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