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阿蛮(第1页)

宴席上有人问我,薛大人和路人掉水里,你先救谁?

我抢答:「救路人,然后站在原地鼓个掌。」

原本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站在我身后的薛沼之脸色瞬黑。

他本想翻出我原先替他祈福求的玉佩,嘲讽我只不过是故作镇定的舔狗。

但他这才发现,我箱箧中藏的玉佩,绣品,画像上隐晦写下的名字,从来都不是他。

1

我是满京城嘲笑的低贱正妻。

夫君金榜题名后,即刻从醉花楼中领回一个妓子。

妓子怀中抱着一个奶娃娃、手中牵着一个奶娃娃,细腰仍盈盈不堪一握,楚楚可怜。

我算了算,三年抱俩,着实龙虎精神。

三年前,恰好是他与我成婚的第一年。

而京城人嘲笑我低贱,没骨气,则是因为。

——那时,我看着门口相互依偎的二人,竟然没有动怒,反而好脾气地淡笑拱手:「二位真是般配不已。」

2

薛沼之是个美人,殿前对答时,惊才绝艳,获了圣上厚爱,得了探花郎的位次。

之后步步高升,早已不是那个府中拮据,逼我花嫁妆添家用的男人了。

他身旁的妓子,我也认识,醉花楼的春英。

薛沼之登榜那日,大醉一场,在秋月之中,醉眼蒙眬地握住我的手。

那双桃花眼头一回露出潋滟情意。

他念着:「春英,春英,是我对不住你……」

他啰啰嗦嗦念了几回,深情款款,悔恨当初。

可是,当初,明明是他主动登门来求娶的我。

只不过,说是求娶,更像是交易。

——我爹看上薛府祖上流传下来的贵族封号。

——薛沼之自然看上了商贾之家的钱财。

而我,成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品,仿佛是个毫无生命,毫无感情的物品。

3

我刚贺完喜。

春英眼中含着的眼泪便没了流出来的借口。

就连薛沼之都难得瞥了我一眼。

可是,诘难,嫉妒,痛恨,统统没有出现在我的脸上。

只有好脾气而从容的微笑。

春英想了想便往后缩,怯懦而害怕地看了一眼薛沼之。

「薛郎,我怕。」

薛沼之下意识挡在春英面前,似乎又觉得没意思。这么防着一个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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