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背影
「周萍，孙校长和于嘉来了，快点出来！」
冯怡把两杯水放在孙芸母女前面，又喊了一遍。上周孙芸刚来做过家访，这周又来，还带了于嘉，肯定又是和周萍有关。
孙芸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只要出了家门，就没人能看到她身姿不正、举止失态的模样，近年来的唯一一次失控，就是跨年夜那次。于嘉坐在一旁，低着头，脸几乎看不见。
几乎快有一分钟过去，周萍才穿着拖鞋，晃晃悠悠地从卧室里出来。她的目光在孙芸母女脸上扫过，然后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孙校长好。」
冯怡看到周萍没精打采的样子，有点生气，刚想纠正她的语气，孙芸已经开口了：「我今天来，不是以校长或者老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母亲、一个邻居的身份。」
冯怡连忙说道：「孙校长，您太客气啦。」周萍闻言，看向母亲，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鄙夷。
孙芸摆了摆手，示意冯怡不用客气，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我们坐下说。」那语气和动作，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冯怡连忙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周萍忍着气，走到母亲旁边，一屁股坐在扶手上。冯怡刚要发作，孙芸已经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对冯怡说：「要不你坐这里，让周萍坐你那里。」
冯怡立刻照办。四人坐好，进入正题。孙芸看向冯怡，和声说道：「月底就要期末考试了，时间很紧，这个时候，孩子们都需要集中注意力，积极备考。」
「对对对。」冯怡连忙点头。
「老冯，」孙芸用了一个听上去很亲近的称呼，「你肯定也希望周萍集中精力，考出更好的成绩，对不对？」
「她啊……」冯怡瞥了女儿一眼，叹着气说，「我不指望她能考多好，别拖全班后腿就行。」
周萍低着头不吭声。母亲在人前从来不会维护自己，她已经习惯了。
「其实，周萍的成绩算得上中等，拖后腿倒也不至于。」孙芸说道，「而且我认为，她还有进步空间，努努力，中上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冯怡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没想到孙芸会对周萍有正面评价，尤其是在发生了之前那一系列事情之后。
孙芸很认真地点点头，冯怡脸上露出喜色，看向周萍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孙芸今天来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表扬女儿，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
果然，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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