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尾声(第1页)

入夜,两辆警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摩岛,在离海边的一间破败的石头房子不远处停了下来。

「就是那儿。」阿鬼戴着手铐指对侯佳成说道。

警察破门而入,老罗抱着那副「拜石图」从美梦中惊醒。面对着森森枪口,他非常主动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跪在床上喊道:「我坦白,我交代。」

「你小子应该感到庆幸。」侯佳成笑着给他戴上手铐,拿回他膝盖前的「拜石图」,「如果你真拿这幅画去敲诈米南,现在可能连坦白从宽的机会都没有了。米南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所以,将米家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是被逼的。我不过是米家的一条狗。」老罗头如捣蒜。

警车的车灯终于亮起,照进大海深处。波浪冲刷着海岸,涤荡着默然矗立的巉岩礁石。

在重重的迷雾之间,可以依稀看见星光。

因

1996 年,胡牌找到了他的母亲。

「外婆死了。」他说。

母亲挤在杂沓肮脏的宿舍里,挺着大肚子,正在给他的小儿子洗澡,她后来嫁的那个男人在门外抽闷烟。

「我想上学。」他继续说。

「你看看我这样,怎么能供得起你上学?」妈妈把水淋淋的弟弟捞出澡盆。

「我想上学。」他的脚像生了根。

「他爸爸把家里的钱都带走了。」妈妈回头说,「当时你还在吃奶呢。我现在自身难保啊。」

「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妈妈用毛巾擦干了正在床上打滚的弟弟,然后把手插进裤兜,翻出几张皱巴巴湿乎乎的钞票,抹平后塞到他手上:「我就这么多,出去的时候不要声张。」

他只好走了。

下了到芝城的长途车,他看到游戏室里有很多少年,背着崭新的书包,如痴如醉地拍打游戏机上的手柄。

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如此不公平。

有的问题想不通,就成了魔障。

果

星期天,老魏在「芳香」理发店理了个发。

楚兰对他说:「让阿多过来吃饭吧。」

老魏经过「康弘」按摩院的门口,朝楼上大喊道:「阿多,你老婆让你回家吃饭。」

阿多下了楼,朝「芳香」理发店走去。

不远处的一颗樟树下,一个小孩正在埋葬一只他在路边捡到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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