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人类止步
伟大的文明止步
脆弱的世界正在休息
你爱它就离它远走
——题记
烈火。连接天空的烟柱。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柴堆前，老人眯着眼睛，半晌不语。
「愿死去的战士们在星辰间找到自己的归宿。老师，我们该走了。」
老人回头，对他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定居点里的敌人越来越强悍了。」老人说，「他们似乎正在偷偷逾越帝国对他们的技术限制。」
女人轻轻地摇头，「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们彻底消灭我们的决心。」
老人沉默片刻，橘色的火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攀爬腾跃，有了生命一般。
「消灭与被消灭，」老人开口道，「宇宙里为数不多的通用词语。」
「还有驯养与被驯养。」女人说。
老人的喉结缩了一下，目光跳到女人脸上。「德玛啊，」他说，「有时候我会想，为了所谓的自由，我们是不是付出了太多……」
女人握住他的手，「老师，对草原人来说，自由是无价的。」
老人笑了笑，随即怔住。几个心跳之后，他扬起下巴，如果你为他的目光画一条无形的延长线，你会发现这条延长线指向靛青色夜空中一颗规律闪烁的「星」。
「老师，」女人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您——」
「四百七十五年了，」老人喃喃道，「我终于再次听到了帝国的声音。」
女人瞪圆了眼睛。
「德玛，我们恐怕要晚一点儿回小石镇了。我有种预感，流亡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只是——」老人低下头，与女人对视，「只是，我不知道这『结束』是对谁而言。」
在这段旅途中，时间并不存在。他被转换为中微子脉冲，以光速跨过几百个拉特的距离。旅程并不是一条直线，他需要进入一个又一个中继站——他的族群称之为「帝国的道路」——以维持脉冲的强度，所以实际上他走了更远——幸好对于光速实体，用阿雅格的话来说，「时间并不存在」。从出发到最终到达，他并没有老去哪怕一赛格。在等待完整性校验完成的时候，代总督的思维触角伸进数据接驳池，向他致以问候。
「尊敬的始祖意识，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欢迎您的到来。银河在上，向您致敬。」
是「多时」了。他翻阅了一下旅程日志，看到基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十亿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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