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慧用手扫了扫沾上露水的头发,满头细密的黑发在他不经意横扫中形成了他特有的自然发型,随意垂在浓眉上。他一踩上家门口的台阶,就把自己四十四码、鞋底沾着一点黄泥的布鞋脱在门口的鞋架上,一边牵住苏卿雪的手一边往屋子里面走:
“昨天晚上是李川博来寺庙了。”
说完又放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到屋外接泉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慌张神情的样子:
“现在寺庙里的一切都很平静,他凌晨就走了,没有去为难谁。我估计他还会再来,因为他想要见你,如果他在我面前出现,就是我和他决斗的时刻,这是不可避免,也是逃不掉的。”
悟慧没有任何经验消除语气里的醋意,手上在娴熟地沏茶,内心已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她昨晚那一滴血是为李川博而流,听说他来大宇云寺,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惊慌失措,她的心究竟又想起了什么?她和李川博之间是否也有生死契阔般的爱情?此时在她心里正慢慢死灰复燃?妒火和不安的情绪再次窜上悟慧的心窝。他努力克制住了来自面部表情的阴郁,和以往任何一个日子里一样温柔地看着她。
过去每一个分别的早晨,来不及亲昵,也来不及说上推心置腹的话,苏卿雪用一条束发用的深红丝带随意捆绑住茶麸洗过的秀发,带着要出门之前的深情投入他的怀抱,给他一个短暂的拥抱,便走出门去,到半山腰那栋插着旗杆的白色平房里给她十几个学生上课。
现在悟慧的话让她整个心绪都无法安宁,怎么也无法迈动脚步走出屋去?一下抓住站在面前悟慧的两只手,她究竟为谁激动成这样?她在他面前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两眼放光,热血在青筋里燃烧,疯话连篇:
“是他!真的是他!川博他自由了!他和你不是兄弟,但是你们的感情胜似兄弟,难道你没有丝毫替他获得自由感到高兴吗?哦!的确没有!你希望他最好死掉。悟慧!你们不是情敌,他会替我们的结合高兴,并送上祝福的,川博!他会的。”
“我希望他最好死掉?你对我的希望可真是看得透彻!同样的,他也希望我最好死去,所以我也希望你对他的目的看得透彻。他会有祝福!不过是用血洗涮的祝福,不是我的血,就是他的血。”
他想把两只手从她握紧的手心里抽出来,但是徒劳。在她没有改变他的看法之前,她绝对“饶”不了他:
“我不会让你去和他决斗,永远不会!”
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终于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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