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川博在老城区一棵榕树下的垃圾桶旁边看到头发打结、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毕玉簪老师,身上披着一条污渍斑斑的浴巾,胸口开着大衣襟,在她低头翻垃圾的时候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周身沾满了餐风露宿留下干结的泥巴、一双呆滞无神的目光无论落在哪里都足以证明她已抛弃这个世界、抛弃自己的灵魂。
她对外界怀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顺手拿起地上无论是砖头、还是石块朝着这个人凶狠异常地扔出去。
李川博想起曾经对她的爱慕,只允许自己在思想里对她像女神一样奉供,像壁龛里的菩萨一样瞻仰,眼前的景象催他几度落泪。
身骨瘦得像竹子的毕伏刀校长试着靠近女儿,不料被她用一块尖角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李川博把轿车缓慢地停在角落,替毕伏刀拨通了太平路疯人院的电话,为碧玉簪采购齐生活必需品,亲自把她送进疯人院。
几个看护松绑了毕玉簪身上的绳索,她抓住眼前与世隔断的铁栏杆伤心地嚎哭,问李川博: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出去,我要出去……”
李川博伸出手握住栏杆内侧毕玉簪沾着污垢的手,告诉她:
“你要像幼儿园里的孩子一样乖,他们很快就会放你出来。‘’
他对神情难得恢复平静的毕玉簪友好地笑了笑,这个笑容既像兄长,也像慈父,给她特殊的思维方式留下深刻印象。
以后的日子,毕玉簪神志恢复一点清醒的时候,映入脑海第一个人的影像便是李川博。
李川博至今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想起每一次的创业动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曾经,他要让自己变得足够有钱,为的是配得上苏卿雪。现在,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他要用大量的金钱去宠溺和自己有缘分的女人。他赚钱的所有灵感和动力均来源于女人,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女人这一生物,对他来说做一个乞丐和富翁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他不认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悲哀,他要加倍爱那些像小舟一样在人生海洋里四处漂泊的女人们,为她们提供遮风避雨的避风港。
李川博带着对毕玉簪的心有戚戚,把精力再次投入到从新开张的房地产公司。常常和毛兴旺为项目的拓展在那间连夜晚都充斥着蝉鸣的办公室聊到深夜,窗外是百分之九十的绿植覆盖率。
调到最低温度的空调让整个办公室变成了一座冰窟窿。毛兴旺身上披着羊毛毯,双腿盘坐在那套他亲自参与选购的复古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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