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就滑倒在了地上,那是一个大学城旁边,脏兮兮的烧烤摊子。
塑料凳子年久失修,不仅脏兮兮的,而且失去了刚出场时那种硬邦邦的塑性,一个凳子腿儿就那样弯倒在了地上,林克齐看着自己底下的那条凳子腿哈哈大笑,也不说重新站起来,就在那里笑,笑得格外猖狂,又有无尽的悲凉。
“哎——你看,这塑料凳子也是个聪明的。说不定是因为岁数到了,它们也长出灵性来了。”
林克齐乐不可支道:“说跪就跪,连个磕绊都不带打的,能伸能屈的,这才是咱们这个时代需要的好汉啊!好汉!”
他用力拍打着粗糙的水泥地板,用的力量太大,手掌心都渗出血来了,擦在水泥地上,还是不肯定停止:“好汉!我喜欢!说跪就跪,绝对不和这个狗操的生活叫板——就是要这样的风度!”
杨没看不下去了,过来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林克齐的力量格外大,杨没连拽了几次,连拖带抱的,愣是没让他动一步。
林克齐醉醺醺的:“你做什么呢你?想和我比力气啊?做梦吧你!”
他哈哈大笑,举起自己的手来,放在路灯下看了看,毫不在意地在脏兮兮的衬衫上擦了擦,自己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你哥我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把子傻力气,在这方面肯定比你们这些城里人强多了——”
他甚至把杨没往远推了一把:“你上过地么?见过小麦吗?拔过野草吗?呸,你连个井水都没有打过!”
“缺乏锻炼呀,小老弟!我不一样了,我从会走路就开始跟着我妈去地里了,什么农活没干过?五一,十一的时候,你们要不是舒舒服服的躺在空调房里头玩电脑,要不就是天南海北的到处旅游——我在哪呢?我tmd我干农活呢我!”
林克齐唾沫横飞道:“你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假期!一放假我就得回家,一回家我就又得干活了!种地,种地,还是种地!我不想做,一点都不想做。谁愿意去种田?每次放完假回到学校来,我就像脱了一层皮一样。”
“但是我不干行么?”
杨没记得当时林克齐满脸是泪——他从来没见这人哭过。
成年人很少在外人面前流泪,更别提是自尊心格外强烈的林克齐了。
但是林克齐的确哭了。
泪水流的到处都是,在路灯下泛着光。
脸上的表情是又哭又笑的,大男人做这个一点都不好看,别提林克齐当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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