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春听五疤说“让马蜂蛰一下”,马上就感觉到脖子根猛地一凉,好象真被马蜂针给蛰了一下似的,气得他用手里的手套重重地甩打在五疤的脸上:“我叫你乌鸦嘴,我叫你乌鸦嘴。”何三春这会是让五疤触霉头了,不过,这种不祥的感觉却让他开始琢磨起一件事来。
要论“马蜂”的对手或者说对“马蜂”研究最多的,其实并不是何三春或者和何三春一样身份的保密局某个人或某部门,真正了解“马蜂”的人,是当年的侵华日军驻上海司令部下属的特高课。抗战时期,因为这只“马蜂”在上海纵横黄浦江两岸来去自如,让上海特高课是颜面全无,不知道有几任特高课的课长或者七十六号的处长是因为这只“马蜂”到处惹事而被调离或降职的。
何三春最早分析“马蜂”的时候,认为那应该是上海地下党锄奸队的成员之一。因为抗战早期的“马蜂”,多半是出现在除奸现场。但是,抗战后期的“马蜂”却屡屡出现在谍战事件中,数次深入日军重要场所盗走秘密文件。从这样的任务变化过程里,何三春又认为“马蜂”应该是处于上海社会的高层人物之中,可以接触到很多日伪政要,为他从容下手提供了便利条件。在这期间,罗立军早期是进入过何三春的视线的,因为那时他的码头附近“马蜂”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但是随着后期的判断,又把罗立军这样的角色给排除了,因为在何三春的眼里,罗立军不过就是个商人是个老板,绝对不可能接触到多少日伪高层。
何三春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罗立军的易容术。唐门的易容术可真不是吹的,作为唐门后人的罗家,这门功课也是一直不曾废弃,到了罗立军父亲和他这一代,反而因为科学技术和化工原料取得的便利,易容术已经得到了更大的突破,甚至连骨骼都能通过气功实现易变的罗家,想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简直是件小事。只要不是生活中接触特别亲密的人,比如说妻子或者父母亲之类的亲人,一般人都很难辨别。抗战后期,罗立军之所以能够多次获取情报,是因为他经常摇身变成常驻他码头上的商社日本人、那个北海道浪人千山木。
千山木早在日本发动淞沪会战之前就到上海了,开始只是以一个日本商人的名义做些生意,因为有一些货从罗立军的码头走,所以他们之间从那时就认识了。日军占领上海之后,为了加强对重要物资的管制,日军走的是明暗两条线:明的是宪兵队和七十六号的便衣队,暗的就是像千山木这样具有非军人身份却有着强烈军国主义思想的商人。通常情况下,这些商人都是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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