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在丰泽府衙后园摆下了宴席。
丰泽湖水能丰沛,有一条支流绕城而过。当初为便利城中居民利用丰泽水源,筑城之时就特意造了水门将支流引入城中。其后兴建府衙,为应对一旦发生走水灾变可以及时解救,又在府衙后面挖了沟渠引水。
经年累月,走水事件发生的少,这备用水沟倒慢慢成了一道景致。
其时夕阳西下,金光漫洒在园子外面,照耀着流水潺潺,再伴上齐王特意从府中带来乐人歌姬的曼妙琴声,更有了旖旎安逸气氛。
自沈牧以下,众将都被这“靡靡之音”的软糯侵袭着,自四肢百骸之中生出数不尽的惬意来,想想昨日练兵场上的惨烈,当真恍如隔世了。
齐王坐了主位,右下首依次是沈牧及一众部将;左下首位则是孙不逊领衔,依次是樊韶等府军将官。全战世界坤朝也是以右为尊,这么安排,也显示出齐王对沈牧等人礼节性的尊重来。
再往外面就是一道屏风隔开了部下宴席的厅堂,自有乐人趁着月色轻歌曼舞,为齐王设宴平添几分雅致。
沈牧也参加了不少宴请,比起赵王的奢华排场;齐王设宴虽不见有多节俭,但其中雅量高致,赵王与他一比,只怕也要落得个“附庸风雅”的自惭形秽来。
起码齐王这一份多年来“散淡王爷”的风评,已然做得十足到位。沈牧如果不是怀疑他为丰泽乱局的幕后主使,几乎也被他这几乎乱真的伪装扰乱了视线。
一首曲子悠扬婉转,向上翘了几个尾音,袅袅不绝。
齐王也笑着举杯,适时开口:“本王闲散惯了,平日里就爱这小曲小调,让诸将见笑了。”
众人齐齐回礼,都是一伙儿刀头上舔血的率性汉子,此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会的那几句统一祝酒辞令,好像还真都和齐王此时说的挂靠不上。
还是孙不逊作为文官主使替在场众将解了围:“殿下雅量高致,我等不如。”
“我等不如!”沈牧也随着众将瓮声瓮气回道,心中只觉好笑。齐王的一番风雅用来招待众将,只有说不出的滑稽。但转念一想,这只是他人前自然流露的伪装,沈牧心中更加凛然。
“中卫军也好,府军也好,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父皇分忧。若没有了诸位爱卿,本王又哪里来的闲情逸致不务正业?这么一说,本王这第一杯酒,就要敬诸位兢兢业业、勤勉统军了。”齐王说着站起身来朝众人扫视,目光之中大是恳切,没有丝毫惺惺作态。
沈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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