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为什么没给你一刀?(第1页)

看着眼底飘落的雪。

程饶一字一句,声音低落,“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个你们包括所有人。

程辰没了,程家也只剩他一个人,倒彻底成了孤儿,这里都是他从小哥哥姐姐叫着的,如今这么一看,到没有一个是真正沾亲带故的。

心下忽然悲痛起来,甚至害怕看到程辰的墓碑。

人死不过是一把灰,谁都不例外。

商陆拍着他的背,将背上的雪花拂落,衣服上还是湿漉漉的,揽着他的肩从几人前走过。

前头的背影一高一瘦,几经恍惚。

关遇雪跟在萧彦身边,她自己撑着伞,有时会剐蹭到萧彦的伞上,落下一层雪。

一同看向前面的身影,她平静道:“原来人都是这样长大的。”

忽然扭头看向萧彦的侧脸,他脸上一片死寂,就连看到程饶冲出去打人眼里都淡淡的,始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发着烧,眼眶一直红红的。

听到关遇雪搭话。

松懈着的眉梢绷紧了下。

孱弱的用气声应了声,“嗯。”

站在黑色的人群后,漫天纷飞的雪花落到眼皮上化成水慢速躺下,世界似乎被放慢了。

阴阳相隔实际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那块碑似乎就是一个人一生的结尾,程辰的照片变成黑白色的,也永远定格在照片里灿烂的笑容。

风雪吹散了站在耳边的声音,远远的,萧彦看到程饶站在前面,坚强却又脆弱。

他向墓碑上的人鞠躬,鬓角挂着几粒雪,瞬间像是白发冒了出来。

回去的路漫长而又简短,坐在车上,眼皮几乎就要垂下来。

无法和程饶坐在一辆车上,萧彦清楚他是在忍耐,谁都不是圣人,此刻程饶不过是在忍着不去责备怪罪任何一个人。

闭了闭眼,又缓慢睁开。

“韩野,改道去一趟看守所。”

韩野下意识要回头,可车子还在开,令他不得不直视前方,“你想去晚点去,关小姐和程饶的车都在后面,他们会看出来。”

总是要对现实屈服。

“江瑾月呢?”萧彦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没有回头,从后视镜里扫过去,见萧彦闭着眼,面部神经也松懈下来不少,韩野说话磕巴着,“还在医院...伤的似乎不轻...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就说要告林缈了...”

“嗯,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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