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李三石拾起桌上那张写满符咒的宣纸往空中扔去,手指夹住毛笔往屋顶用力甩去。
疾飞的毛笔刺穿宣纸,而后钉在房梁上,将宣纸固定在劈啪作响的砖瓦下面,险而又险地躲过屋顶上的攻击。
失去毛笔无法继续书写符咒的李三石叹了口气,食指与中指并拢沾点砚台里的血墨,将归元镇妖图的符咒涂抹在自己身上。
做好这一切的李三石在床上盘坐好,不再留意屋外猖狂的黑发和劈啪作响的门窗瓦片,努力地使心境平和下来,唯剩一片坦然。
他已经手段尽出,再无底盘隐藏,做好了抵抗失败慷慨赴死的准备。
在这种奇妙的心境下,他对画轴中涌出了暖流有了更深层的彻悟,意识虽然因深受重创而逐渐模糊,但干涸的经脉却暖洋洋的,似是更能吸收流淌在其中的暖流。
收拢的画轴悬浮而起,飘到李三石的面前缓缓打开,画卷里的内容仍然是孤坟田垄图,但稍稍有了些差异。
原本在田垄间快乐奔跑的小狐狸此刻瑟缩在一角,似是感受到莫大的恐惧。
顺着狐妖的目光看去,却是那口无名孤坟,只是此刻的孤坟不知被何人挖开了,露出了空荡荡的大洞,原本站在孤坟的持剑儿童也不见了,只剩下巨头精怪守在坟前。
对于这些变化,静坐的李三石并未知晓,精神萎靡,头脑昏沉的他只觉得身体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而外的将他向下拉扯。
等到滴落着鲜血的黑发破门而入时,除了床上有一张展开的画卷外,并没有寻到李三石的任何踪迹,整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发现情况后的发丝纷纷收拢退却,一名身穿血衣的女子光着双足踏入屋中,留下道道鲜血构成的足迹。
“没有找到他....没有找到他....妈妈没有找到他.....”
女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话音刚落,她的小腹便开始肿胀,喉咙里传出婴儿的哭声。
这种变化给了女人剧烈的痛苦,她捂着肚子半靠在墙上,用半是宠爱,半是恳求的语气喃喃道:
“别怪妈妈....别怪妈妈....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喉咙里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大,满是委屈和不甘,女人的身体也开始逐渐颤抖起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褶皱,浓密的发丝也开始变得苍白,仿佛衰老了几十岁。
嘴角处再次出现裂痕,女人迫不得已张开大口,随着哭声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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