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时分,马超来到了一个镇子里。这个镇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不过,从它宽阔的街道以及残存的建筑物上,依稀还可以感觉到它昔日的繁华热闹。马超骑着马缓缓而行,渐渐地发现了散落在各处的尸体、鲜血,以及肆意蠕动的白色蛆虫。他的胃里一阵痉挛,原本想找个干净之地吃口干粮,现在食欲全无。
昨晚,他打开秦家屯粮之地的大门后,又赶到了城西,如法炮制地打开了楚家屯粮之地的大门,看到饥民们涌入楚家屯粮的院落后,他便赶回了姜林家,在他家里小憩了一个多时辰,天不亮,就踏上了赶往京师的大路。临行前,姜林给他带上了充足的干粮和水。
马超从镇西缓缓骑行到了镇东,感觉这个镇子有三个榆柳镇大,可偌大个镇子,居然未见到一个活人。他刚要扬鞭打马,离开此镇,忽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拄着一根棍子,从一处断墙处走了出来。马超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马,迎住这人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能给……给些吃的吗?”蓬头人吃力地说。
由于对方脸上的污垢过于浓重,马超已判断不出对方的年龄,而对方这一开口,马超听出了这人是个年轻人。马超从马背上取下一些干粮,递给了对方。对方一接过来,就忙不迭地塞进了嘴里,贪馋地咀嚼起来。马超见对方显然是饿极了,就静静地看着对方,没再发问。
“这里是……是谷缜。”蓬头人咽下几口干粮后,就开始回答马超的问题。
马超立刻想起,钱惠和宗青都是谷缜人,心里涌起了莫名的亲近感,并接着问:“这里离京师还有多远的路程?”
“骑快马的话,一个多时辰就会赶到。”蓬头人说。
马超一听京师近在眼前,心里十分兴奋,冲对方抱了抱拳,道了谢,扭身就要往马上骑,忽然觉得脑后恶风不善,他敏捷地向旁一闪,就势转过了身,看到蓬头人手持木棍打向了自己,在自己一闪之下,棍头落空。蓬头人眼里闪着凶光,又冲自己举起了木棍。马超诧异地愣怔了一下,就恼恨地抬起脚,照对方胸口踹出一脚。对方的棍子刚举过头顶,胸口就挨了马超一脚,身子便腾空飞起,向后飞出三米远,落在了地上,身子刚着地,马超也飞跃了过来。蓬头人捂着胸口,呻吟着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我给你吃的,解你饥困,为什么还要加害于我?”马超怒气冲冲地问。
“我……我看你人马齐全是注大财,一时起了歹念,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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