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走出屋子的时候，宁采薇正站在门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纷飞的落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宁采薇转过身，朝着慕言安静地一笑。“慕言哥哥，你醒了。”
“采薇，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慕言伸手摸摸宁采薇苍白的脸，问道。
“没事啊。”宁采薇微微退后了一步，躲开慕言的手。
“头……”慕言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微微皱起了眉头，“好痛……昨晚好像喝多了。”
“是啊，慕言哥哥睡得很沉呢。”宁采薇转过身背对着慕言，脸上强装的笑容顿时消散，眼里是动荡水波般的忐忑不安。慕言似乎忘记昨晚的事了，紫魅也已经答应她不会向他提起，宁采薇心里暗暗庆幸，却又怕他会想起来。
“我好像……”似乎有什么事被自己忘记了，慕言有些费神地想了想，脑海里残存的片段却是模糊不清的，清新淡雅的甜香，绝美的容颜上那依稀的泪光，唇上还隐隐有柔软的触觉……慕言心里一震，绕道宁采薇的身前抓住她的肩膀，“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没有啊。”宁采薇心里一惊，偏过头支支吾吾地道。垂在肩上的发丝微微移动，几乎遮盖在衣领下的吻痕便显露出来。宁采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掩，慕言却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吻痕蹙起了眉头。宁采薇左右游移着目光，不敢去看他。
“我竟然……”看着宁采薇惊慌不安的神色，那种受伤的眼神，慕言心里隐隐感到一阵沉痛，暗暗地生自己的气。“我还做什么了？”
“没有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宁采薇抽回手提了提衣领，将吻痕遮住。“慕言哥哥只是喝醉了而已。”
“……对不起。”慕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里涌出许多愧疚来。他那么对她，一定是伤到她了，可是他好像都不能面对她了。
“慕言哥哥，我想，我还是回去吧。”宁采薇咬了咬唇角，低下头道。守着慕言一整夜，从惊慌到难过，最后是不安，最初的喜悦蒸发了一般再寻不见。她困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待在慕言身边。她能给他带来什么呢？她不像那些死士那样可以跟着他行军打仗，也不像紫魅那样可以为他出谋划策，她的存在只会一次一次地提醒他采莲的死，一次一次地揭开他的伤口，一次一次地让他痛苦。如果她给他带来的就只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回去？采薇，为什么？”慕言心里一震，不由自主地抓住宁采薇的肩膀，“这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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