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居然肆无忌惮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来。
开始时,雪,下得并不大。
所以天气还不是特别的冷。
静云在舍身崖底,虽有猴儿相伴玩耍,解了不少闷,增添了不少乐趣。
但。
他的意志一直都是比较消沉的,以前的积极上进意气风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颓废消沉自暴自弃,毫无生机,一副听天由命死活自便的消极意味。
此刻,对他来说。
死。
又有什么可怕?
活着。
也不见得多么有意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人谁无死?只争迟来与早去。
是以,静云一直在天然的藤床上躺着,没有下过床,也从来没有想过从藤条床上下来走走。
只是一直在上面躺着,静静的躺着,似乎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猴儿的侍奉,享受着猴儿孝敬的各种野果,与渐盖渐厚的芭蕉叶或柔软的绒草。
但,是否真的心安理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了,而天气也愈来愈冷了。没几天,万木万物都穿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冬衣,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冬天了。
该是冬天了。
寒冷的冬天来了。
静云没有屋子可住,也没有进石洞去与猴儿同住。虽然猴儿怕静云在外面冻着,有好几次主动热情地“邀请”静云下来,进去与自己同住,但都被静云谢绝了。
虽然静云也被冷得直发抖,三更半夜常被呼啸的风雪冻醒过来。
其实,也不是静云嫌弃猴儿,怕猴洞里肮脏,所以不肯进去与猴儿同住。
而是懒得动弹,懒得挪窝。人活到这个份上,死活自便吧,爱咋的就咋的!
猴儿请不动静云的“金身大驾”,又怕好朋友冷着,只好自己多辛苦辛苦,去割多点御寒绒草芭蕉叶来给静云垫上盖上了。
幸亏,飘飘而落的鹅毛大雪没有落到静云身上,否则非冻坏不可,或者早把静云覆盖成一个雪人了。
也不是老天爷的特别关照与恩赐,不忍再伤害这个命运悲惨的少年,所以才没让冰冷的雪花落在静云头上身上。
而是幸好静云的上方有树,有几棵松树,那松树如同一把把大伞,挡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于是,那些树,也就成了雪白雪白的大伞,可以给予静云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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