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伯的船,是黄天荡船屋里面最破烂的一个。
船舱内盖了一层毡毯,千疮百孔的船篷到处都是缝补的迹象。
缝补得还很严实。
一进去我根本见不了光,好一会儿才适应着昏暗的空间。
一进去里面,我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大闷锅之中,没有一丝风透出来。
鱼腥味跟某种很奇怪的臭味混合发酵,钻入我鼻翼之中,再次引发了我胃部一阵阵不适,呕吐的冲动时隐时现。
“喜伯,这黄天荡的人,都被那大老鼠吓跑了吗?怎么你没有跑?”我耐着性子,继续询问。
喜伯这人脑子明显有点不正常了,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问他问题。
喜伯歪着头,森森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将一把切碎的小葱丢尽了锅里。
又没听到?
我没奈何,将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喜伯这时候似乎听懂了。
“走了,很多人都走了哩。刘饼子那个丑人还欠我五十块钱不把我,哼哼……”
“断牙的娃娃,半岁大就撒尿都我脚上,也没有道个歉,这些人都该杀……走得好。”
他低着头闷声唠叨,手中的菜刀扬起重重的劈落在砧板上,将那鲫鱼狠狠的跺着,侧脸上露出了阴森的冷意。
喜伯一边说,一边泄愤似的哐哐跺鱼。
一片寂静中,我的心都仿佛随着他的刀哐哐作响。
黄天荡的这些船屋,我跟一些渔民已经混熟。喜伯说的刘饼子这人我有印象,好像在去年就死了。而且刘饼子似乎在这群渔民当中,对喜伯平时很好。
我亲眼看到刘饼子瘸着一只脚,还上来帮喜伯在附近水域捞鱼。
怎么喜伯还嫉恨刘饼子?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孤僻的老人性格真是不可理喻……
“小年轻,吃饭。”
一会儿后,喜伯弄好了锅里面的东西,将一碗鱼汤盛在我面前。
他这鱼汤呈现乳白色很浓稠,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肉香味,勾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跑出来。
令人食指大动。
没想到喜伯不动声色的,居然能做出这么鲜美的鱼汤。
嗯?
我仔细观察碗里面的鱼汤,好像不仅仅有鱼,还有一些亮晶晶的髓液肉块。
这肉块绝对不是鱼肉。
我顿时想到了羊城本地很有名的一道特色菜,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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